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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葉寒還算有幾分機靈,敏捷地抓起滾落下來的瓦磚扔了過去,其中一塊正好砸到殺手眼睛,這才僥幸地躲過一劫。
不過,由于被葉寒跌倒分心,寧致遠一時寡不敵眾,殺手沖破了防線,立即四下分散將兩人團團圍住進攻起來。
寧致遠和于一畢竟功夫超群,殺手近不了身,但一時也無法突破重圍,而無人相救的葉寒就慘了,如同掉落狼群中的一頭小羊羔,只能被任人宰割。
除了奮力向前奔跑,葉寒找不到第二種可以逃離危險的辦法,可即使如此身后的殺手還是越逼越近,更悲催的是葉寒心下一緊張,又再次重重跌倒在地,這次連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了,葉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半空中被舉著的彎刀緩緩落下,而此時的她就是刀板上無法動彈的魚肉。
“咻!”
一道紅影突然竄出,伴著一道細長白光飄過,躍在半空中向葉寒砍下的殺手莫名就跌落在地,脖頸炸裂一道長口,頓時血流直噴如注。
葉寒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慌亂跳動的心臟在胸腔內驚魂未定,看著自己周圍的殺手全都在地上動彈不得,其癥狀就像是自己面前的殺手一般,一劍斃命,血流了一地。
“啊!”
胳膊突然遭到異物的觸碰,葉寒本能尖叫出聲想要掙脫,卻忽然聽見一熟悉的喊聲在耳邊響起,“姐姐,是我。”
葉寒連忙回頭一看,滿臉的驚恐瞬間滑落不見,雙眼睜得如銅鈴大愣愣看著如天神降臨的青川,然后一把將他抱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青川輕聲安慰著葉寒,見她驚嚇過度哭得稀里嘩啦,也顧不及一路奔跑而來的疲累,連忙拉起她向一旁的安全處走去,讓她莫怕。
“青川,你怎么來了?”葉寒止住哭聲,可仍滿手是汗,全身更是一片冰涼,驚魂難定。
“我見你這么晚了還沒回家,所以就出來找你,還好及時趕到,要不然……”
青川沒把話說完,只把目光投向前往,望著那一片廝殺漫天的刀光劍影中,只見一道紅影甚是顯目,在黑夜中極速穿梭,白光追影,飛檐走壁,天地回轉,紅影歸位,然后殺手就一個個無聲倒地了,世界瞬間安靜。
危機解除,寧致遠顧不得來人是敵是友,直接向葉寒跑來,“你沒事吧?”
葉寒臉色蒼白,無力說話,只是輕輕搖了下頭。在鬼門關來回折騰幾次,她早已心力交瘁,整個身子都是軟的,若沒有青川扶著她,她早就成地上的一灘泥了。
寧致遠顯然對此司空見慣,一番生死廝殺下來,依舊氣定神閑,雖說月牙白錦色有長袍幾處割損,還好都沒見血,衣角處沾上的幾滴血色也是殺手的血,而發束微有幾絲凌亂,也不掩他的豐神俊朗。
花折梅嬉皮笑臉走近,而手中的長劍鮮血卻還未干涸,這場殺戮好似對他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游戲,這不,還心情大好地嘲笑著葉寒,“平時不見你膽子挺大的嗎,怎么現在嚇得跟只弱雞一樣?”
“你怎么會武功?”葉寒狐疑,雖然她知道花折梅武功超群,可正常條件下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青川及時解釋道:“姐姐,我給他喝了酒。”
葉寒鼻頭輕嗅幾下,果然花折梅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酒味,怪不得今晚武藝暴漲。
寧致遠雙手抱拳,誠摯地向花折梅道謝,“多謝兄臺拔刀相助,若非如此,寧某今夜必定死無全尸!”
“你不用謝我,我是來救葉寒的,只不過順便救了你。“酒后的花折梅說話自是一口吊兒郎當,滿不在乎。
雖月色朦朧但寧致遠還是覺得花折梅似曾相識,不禁問道:“兄臺十分面熟,不知你我之前是否認識?”
花折梅遲疑了一下,倒是青川出言提醒道:“寧公子恐怕忘了,那日花朝節在云臺山下,我們曾見過。”
“公子,今夜殺手看來不止一波。”
于一在不遠處一一檢查殺手,有些殺手五官扁平,應該是中原之人,而有些殺手則五官立體,看樣子是來自西域,寧致遠大致望了幾下,眉頭一皺,讓于一保持現場,明日去云州府報官。
如此月夜,這么大動作的廝殺居然沒有驚醒周圍沉睡的人,可見夜已深,是該回去了。
葉寒一行人先道著別,只不過是青川說著“別離“,“天色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寧致遠也回著道別,卻哪知青川話才說了一半,另一半繼續,話鋒急轉,“寧公子家世顯貴,自是我們這些平常小戶不能比的。我家家姐做事莽撞,今日之事定連累了公子,還請多多見諒,日后必定不再擾公子清閑。”
“青川”
葉寒小聲低呵一聲,面對如此近在咫尺的寧致遠,她突然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只能干愣著。
還好寧致遠眼色無聲流轉一二,淺笑幾聲化解了尷尬,“葉公子言重了,今日若沒有葉姑娘相助,寧某不知”
“夏狗拿命來!”
一聲粗獷吼聲恍如驚雷震破天際,同時也驚醒了在場之人,只見角落處忽騰空躍起一人,彎刀映冷月,疾馳直撲而來,而目標直指寧致遠。
“公子!”
于一由于在檢查殺手身份,雖然離的距離不遠但還是不及殺手飛奔而來的速度,葉寒也被突如其來的殺人驚呆了,還好青川反應敏捷,及時拉著葉寒后退,避開危險。
就當彎刀快落下時,寧致遠身影搶先一步一閃,成功躲了過去,而這時飛奔而來的于一正好趕到,一支軟劍在手與殺手交鋒起來,雖然不到十招就取了殺手性命,但由于救主心切,于一胳膊還是傷了一刀,血肉撕裂。
“沒事吧?”
本來以為危險已全無,沒想到還有一只漏網之魚,葉寒半猜著,“應該是剛才被我用瓦磚打落的殺手,剛才躺在角落裝死才躲過了花折梅的一劫。”
葉寒撕下裙上一段白紗,“于一,把手伸出來,我”,正準備給他包扎,卻沒曾想到被于一一下躲過,傲嬌的臉上全是不滿,好似殺手是她指派來的一樣。
“沒事,我回去后給他包扎也是一樣。”
寧致遠依舊謙謙公子,溫潤如玉,而且還主動道歉是自己手下無禮,希望葉寒不要在意。而葉寒也是一臉茫然,她只是一片好心而已,然后青川以天色不早為由頭拉著葉寒提前告辭離去。
見著葉寒三人消失在了黑夜里,于一才忿然開口,“公子剛才你為何不說,那紅衣劍客離你這么近,明明可以救”
“于一回府!”
一風起,卷弄千葉微塵,冷夜落,最是寂寞無聲,空度了悠遠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