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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真要被拖走就完蛋了!
“等等!你等等!”安斯艾爾沒有別的辦法,他深知,現(xiàn)在必須順著塞羅斯的思路說話才行。但是他張了張口,壓根說不出來。天使不重愛欲,安斯艾爾生平從未說過什么甜言蜜語,現(xiàn)在突然讓他說……
可是他已經(jīng)快被拖走了!
握在掌心的手腕正在微微顫抖,塞羅斯回頭,以為是自己用了太大的力氣,立刻放松了一些力道,只是仍舊牢牢握著。
然后他就看到安斯艾爾抬起頭——
因為即將出口的話過于羞恥,眼尾有些泛紅。
“等一下……”他小聲說道,接著一閉眼一狠心,“在那之前,我能先、先抱抱你嗎?”
“你抓著我的手,我不能抱你了。”
“……”
寂靜。
就在安斯艾爾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社死尷尬,想要強行掙脫的時候,他聽見塞羅斯喃喃低語。
“他作弊。”
“他的情話怎么說得比我還好。”
安斯艾爾:“……”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合時宜的詭異成就感,這讓他在面對塞羅斯的時候更從容了一些。
“聽話,松手。”
“……”
雖然看起來很不情愿,塞羅斯還是緩緩松開了手。安斯艾爾重獲自由,他正琢磨著怎么出其不意給塞羅斯頭上敲個包,就見塞羅斯直直盯著他,目光里滿含期待。
他在等一個抱抱。
安斯艾爾的良心頓時遭受強烈譴責。
沒關系,他大可以借擁抱的機會把塞羅斯打昏,他的良心和目的完全可以雙贏!
于是帶著一點拘束和不好意思,安斯艾爾抱住了另一位魔王。他的手向上,好像在攀著肩膀,其實是準備把塞羅斯打暈。他能感到塞羅斯的手也在后面繞過了他的肩背,卻并不含束縛的意味,而近乎某種溫存。
魔王抱住他,像是抱住了生命中最珍貴的事物。
“只要你還愿意抱抱我……”他低聲喃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安斯艾爾的眼睛頓時微微睜大。
塞羅斯明顯察覺到了安斯艾爾手上的動作,卻選擇徹底放任。就如同他自己說的,只要安斯艾爾還愿意抱抱他,那么做什么都可以。
明明是色欲的魔王,卻如此的……
安斯艾爾還是狠了狠心,給塞羅斯頭上敲了個包,然后半攙扶著對方坐下來。周圍依舊是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安斯艾爾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這是他選擇打暈塞羅斯的重要原因。
——只要使用天使的大凈化術,也許可以驅散在場所有人的負面狀態(tài)。
與按金字塔層級排布的惡魔不同,天使是按權職分類的。安斯艾爾是戰(zhàn)天使,司掌進攻與戰(zhàn)爭,他所掌握的魔法也多半服務于此,這一點上與有著尖銳攻擊性的惡魔十分相似,這也是安斯艾爾能成功潛伏的基礎。
天使中還有愈天使與權天使,前者主治愈,后者可以使用多種加持魔法,也就是加buff。
大凈化術本來應該是權天使的能力范疇,但先前在至上之天的時候,安斯艾爾被排擠得厲害,幾乎沒有權天使愿意給他加持。安斯艾爾幾次上戰(zhàn)場被打得挺痛,前思后想,求人不如求己,無論是治愈還是加持,他干脆全學了吧。
逆境造就全才,但凡是天使的魔法,安斯艾爾什么都會點。
現(xiàn)在利維和塞羅斯都被自己打暈了,其他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正是嘗試大凈化術的良好時機。不過施放之前,安斯艾爾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抓住頭上的犄角發(fā)箍,短暫地摘了下來。
昏迷中的塞羅斯眼簾一顫,好像做了個噩夢。
安斯艾爾做好準備,深深吸進一口氣,下一秒,古奧晦澀的語言從他口中自然地流淌而出。這是太古的語言,號稱“神之語”,所有魔法以這種語言媒介施放,威力都將倍增。這也是安斯艾爾在天界學的,他沒朋友,閑暇時總喜歡泡在恒星書閣中。
除了這些以外,安斯艾爾甚至精通繪畫、縫紉、雕刻、煉金等等有用的沒用的東西,這都是孤獨和寂寞帶給他的寶物,離譜的是,其中絕大多數(shù)都在魔界開疆拓土時用上了。
好像他寒窗苦讀一千年,就是為了來魔界當魔王一樣。
摒除心中雜念,安斯艾爾的吟唱已經(jīng)接近尾聲。他身后漸漸浮現(xiàn)四片虛幻之翼的影子,但是由于主體翅膀被隱藏,這四片翼并不是那么清晰,而所謂的六翼天使,便是一對本體羽翼,加上由力量具現(xiàn)成的四翼虛影。
……吟唱天使的魔法,真是久違了。
大凈化術光芒擴散,跟銀翅龍撲騰成一堆的不死鳥最先緩緩地醒了,他先是懵了一下,接著看向正啃著他翅膀尖的銀翅龍。
菲尼:“……”
不死鳥使用了【踐踏】!
銀翅龍尾巴扁了,大腦卻清醒了,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了。他猛甩兩下尾巴,給尾巴重新充好氣,就開始緊張地關注自家陛下的情況,看到的景象卻讓龍瞳孔地震!
只見自家陛下正靠在安斯艾爾陛下的肩膀上沉沉睡著,墨色嶙峋的犄角就挨在安斯艾爾陛下頸側,這對惡魔而言,是無比放松親密的姿勢,要命的是安斯艾爾陛下也縱容著!
龍前爪握握,想起昨晚的整夜笙歌,不由感嘆,果然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將領們慢慢清醒了過來,古辛滿臉糾結地給幾個小人都蓋上了葉子的小被子,不明白怎么自己突然就開始玩過家家了。艾尼呆滯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泥巴,不難想象他坐在這里摳了多久的土,明明先前還嘲笑過摳土的西迪的!現(xiàn)在輪到他了!
西迪……西迪覺得她好像還沒徹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