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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對著她笑了笑,竟然把人家惹哭了……那該是多么討厭他啊。
“表弟?”
阮清川身邊一個眉目疏朗的青年原本是要進(jìn)去酒樓的,都走一半了,轉(zhuǎn)身卻沒有看到阮清川,就又順著原路走了回來。
他是阮清川三姑姑的次子,喚李玨。這次是來燕京城辦事的,過兩日就要回去順德府了。
阮清川卻抿唇?jīng)]有言語。
他大步走向賣糖葫蘆的小販,問道:“怎么賣的?”
“五文錢一根。”
阮清川開口:“要一根。”
文泉是阮清川的貼身小廝,是從小便跟著伺候的,見狀也不問緣由,立刻數(shù)了錢遞過去。
賣糖葫蘆的小販從稻草制成的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蘆,遞給阮清川,他卻不接。
“你直接送過去,給那個掉了糖葫蘆的姑娘,就說是有人請她吃的。”
阮清川指了指停在街邊的一輛馬車,又說:“讓她別哭了……”
他的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又囑咐道:“后邊這一句話不說了。”
那小販先是一愣,文泉又遞過去五文錢算是跑腿費,他就愉快的答應(yīng)了。
“二爺,您這是?”
文泉順著阮清川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地上掉了一根糖葫蘆。馬車一側(cè)的布幔撩了起來,一大一小兩位女孩都探著頭往地上瞅。
阮清川并不回答溫泉的話,卻轉(zhuǎn)身朝著李玨走過去。
兄弟倆一前一后進(jìn)了附近的酒樓。
蘇嫻手里拿著小兔子糖人,小心翼翼地同蘇姝說話,“長姐,你為什么哭了?是因為給我買的糖葫蘆掉在地上了嗎?”
“……是。”
蘇姝拿出袖口的帕子擦了眼淚,又去擦臉上黏糊糊的糖稀。她剛才情緒激動,不小心弄掉了糖葫蘆,現(xiàn)下沾上了土,已經(jīng)不能再要了。
她抬頭去看漸漸走遠(yuǎn)的,只剩下背影的阮清川,好久也回不過神來。
蘇嫻聽到蘇姝說過的話,長長的睫毛一連抖了好幾下,鼓足勇氣一般,小手去拉蘇姝的手,軟軟糯糯地:“長姐,你別難過了。我有小兔子糖人就很好了,我不要糖葫蘆了。”
都是她不好,為了吃糖葫蘆都把長姐惹哭了。
蘇姝長吁一口氣,低頭去看蘇嫻,把小妹妹的手握在手心,“沒關(guān)系的,嫻姐兒。長姐再讓人去給你買。”
“……不要了。”
蘇嫻的話還沒有說完,賣糖葫蘆的小販就走過來了,遞過來一根糖葫蘆,他也不知道給誰,看蘇姝年紀(jì)大一些,便和她說“姑娘,有人讓我給你們的。”
“嗯?”
蘇姝秀氣的眉頭微皺,驀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顆心又高高提起:“是誰讓給的?”
小販回頭去找,找了半天才指著走進(jìn)去酒樓最后一閃而過的背影,說:“他。”
他是阮清川。
“我知道了。”蘇姝指尖發(fā)顫,好一會兒才接過糖葫蘆,又遞給蘇嫻。
她又說:“多謝你跑一趟。”
?
作者有話說: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來自于湯顯祖《牡丹亭.題詞》
第11章
馬車停留在街邊久了,免不了引來行人或多或少的注目,就連蘇妍也派了她的貼身丫鬟檸兒過來詢問。
“大小姐,二小姐讓奴婢問一問……馬車什么時候可以繼續(xù)前進(jìn)?”
她們家二小姐說話不客氣,檸兒卻問的委婉。
“立刻就走。”
這里沒有了阮清川,蘇姝自然不肯多待。
阮清川在酒樓二層的臨窗位置站了會兒,看到蘇家大小姐的馬車不見了蹤影,才慢慢的轉(zhuǎn)身。
錦繡樓就坐落于北苑街道的街尾,是個兩層的小樓。一樓擺了各種布匹和鞋襪;二樓就專門放了大人、小孩的成衣,一年四季的都有。
因為是剛開的布樁,價格方面都有優(yōu)惠,比別家的便宜些。生意就很紅火,店里的伙計忙的不可開交。
蘇波偶爾也會過來錦繡樓坐鎮(zhèn)。
他雖然和二哥說起過,讓幾個侄女來錦繡樓挑選些合適的布匹和成衣帶走,但是并不知道她們會具體在哪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