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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今兒鬧了這樣一場，為的就是掙個臉面，沒想到臉面沒有掙到，反而被宋梅茹母女倆給“推了個這輩子都有可能翻不過身的跟頭”。以后府里的各處管事，估計再沒有人真心服從她了。

趙姨娘臉色蒼白著，可憐兮兮的去看蘇鴻。

蘇鴻卻沒有絲毫的解釋，反而吩咐趙姨娘，“我和夫人都商量過了，為避免矛盾，這樣做是最好的。你剛好也省心了。”

趙姨娘咬住了口腔內(nèi)的一塊肉，直到血腥氣蔓延。

她鎮(zhèn)定了許多，給蘇鴻和宋梅茹屈身行禮，“老爺、夫人放心。我都記下了。”

秋日的陽光明媚。

一陣風(fēng)吹過，樹葉嘩啦啦作響。

蘇姝攙扶著宋梅茹去松軒看望與哥兒，路上忍不住問：“母親，你究竟和父親談了什么？他為何轉(zhuǎn)變?nèi)绱舜螅俊?

母親沒有到時，父親還逼迫著讓她給趙姨娘道歉呢。

宋梅茹姣好的臉上閃過悲涼之態(tài)，倒也沒有隱瞞女兒，“你二舅母的外家族中辦了個私塾，在燕京城是極有名氣的，比國子監(jiān)的名氣還要響亮。里面教書的先生都是博學(xué)大儒，還有一位是從翰林院退下的大學(xué)士。也因此，那私塾是極難進(jìn)的。”

“說來也怪了，只要是在那私塾里讀過書的，出來科舉，無論名次高低，竟然都能中舉。”

她嘆息道：“你父親以前就和我商量過，想通過我的關(guān)系送華哥兒進(jìn)去私塾……我一直不肯，除了不想求人之外，也是不想讓你二舅母去求人。最重要的是，那華哥兒畢竟是趙姨娘親生的，我一看到他就喜愛不起來。”

“所以？母親這一次是答應(yīng)父親了。”

宋梅茹點頭：“你父親這個人，最是看重家族利益和前程的。我答應(yīng)想辦法送華哥兒進(jìn)去私塾，他立刻就答應(yīng)了我的請求……”

為了她的一對兒女，她做什么都是甘愿的。

“母親。”

蘇姝握住宋梅茹的手，“謝謝你。”

沒有人知道，她被父親逼迫著向趙姨娘道歉的那一霎那，心有多冷多痛。

但是母親的出現(xiàn)，就像陽光，那全然護(hù)著她和趙姨娘母女對抗和父親對抗的姿態(tài)……她就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再不怕冷和痛了。

“傻孩子。”

宋梅茹笑著反握女兒的手，“和母親還用道謝嗎？你一降生世間，母親就注定是那個護(hù)佑你長大的人。所以，永遠(yuǎn)都不要和母親道謝。”

這件事也怨她，她昨夜本來是要和丈夫解釋姝姐兒整治松軒的事情，結(jié)果丈夫先睡著了。她又想著等到早上再開口解釋，結(jié)果她一醒來，丈夫就已經(jīng)離開了琉璃院。

就這么一會錯開的功夫，就被趙姨娘占了先機(jī)，還好她及時趕到了弄墨堂，要不然還不知道她的姝姐兒要吃多大的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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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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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趙姨娘母女倆相攙扶回去留春院，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直到進(jìn)了正房。

趙姨娘一直埋在口里的鮮血吐了出來，沾染了雪白的衣領(lǐng)，整個人像是瞬間失去顏色的花朵，迅速的衰敗。

蘇妍“哇”的一聲哭出來，“娘親，您怎么了？”

她嚇得直接用衣袖去給趙姨娘擦嘴邊的血，連隨身攜帶的帕子都忘了用。

趙姨娘搖搖頭，卻不說話。

蘇妍轉(zhuǎn)身去罵跟在身后的清云、清雨，“你們是瞎了嗎？快去請寧大夫過來。”

清云、清雨連聲應(yīng)“是”，倆人也從未見過主子這般慘痛的模樣，都懵了，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不許去請寧大夫。”趙姨娘卻開口阻攔，又讓蘇妍扶她躺在床上。

蘇妍的淚水一雙雙往下落，她非常不明白娘親的意思，“您病了就要去診治啊。干嘛要拖著？”

“傻妍姐兒，哭什么？”趙姨娘伸手去給女兒擦眼淚：“娘親好好的，吐這一口血，不過是氣急攻心了。吐過也就好了。”

她趙香兒已經(jīng)在弄墨堂丟夠臉面了，更不能再讓別人知道她吐血了……自從跟了蘇鴻后，半輩子活的強(qiáng)勢，她就是撐也要撐著，尤其是不能在宋梅茹母女倆的面前示弱。

她的妍姐兒和嫵姐兒還小，若是她一旦失了強(qiáng)勢，蘇姝那個厲害樣子，還不把妍姐兒和嫵姐兒欺負(fù)到死。

“娘親，娘親……”

蘇妍半坐在床沿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妍姐兒害怕。父親明明是站在您這一邊的，怎地宋氏過來了一趟，就什么都變了。”

她也想不明白。

趙姨娘狐貍眼空寡，好久才開口，卻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妍姐兒，你嫁人一定得是人家正室，一輩子都不必看人的臉色。不要像娘親一樣。為蘇家做過再多的事，也不抵宋氏和你父親說的一番話。”

“女兒記住了。”

蘇妍忍住悲泣，“娘親放心。”

趙姨娘閉上眼，卻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她累極了，已經(jīng)感到精疲力竭了，必須要睡一會兒。哪怕是睡一小會兒也好。

蘇妍看著娘親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內(nèi)室。她喚了清雨、清云出去外邊說話，很是警告：“姨娘剛才吐血的事情，你們倆一個字都不許往外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