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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秦廣王目光有些呆滯的看向身后。

軍容齊整的一殿兄弟，只剩下帶傷染血的幾十個人歪歪斜斜的聚攏在一起。

一萬多人，一整個整編師規模的兵員，就只剩下這些了？

自秦廣王接手一殿后，從未打過這么慘烈的戰役。

也從來沒有過這么大的折損。

以一殿之兵，力抗十倍來犯之敵！防線沒有后撤一寸！

敵人的兵鋒太強兵鋒太盛，并且拿出了很多以前見都沒有見過的新型武器。

修羅一殿能打出這樣的戰績，創造了龍域戰爭史上的一次奇跡！

但秦廣王沒有半點興高采烈的模樣，他的目光從一張張堅毅的臉上掃過，再看向廣闊的戰場，心如刀絞。

昨天還能一起吹牛打屁的兄弟，鮮活的臉龐還在眼前晃動著，轉眼之間永遠天人兩隔！

秦廣王眼前微微發黑，身體晃了晃。

他雙手扶住刀柄，用腰刀支地，撐住身體。

幾十個殘兵見秦廣王轉過身看他們，掙扎著站直，努力保持軍容。

一殿秦廣王是修羅十殿中最注重軍容軍紀，保持軍紀嚴明，已融入到一殿兄弟們的血液中和骨髓里。

“報數。”秦廣王的聲音沙啞的問。

幾十個人中，陸續有人向前一步。

“報告！一殿一部，應到四千人，實到……七人！”

“報告！一殿二部，應到三千人，實到十五人！”

“報告！一殿三部，應到三千人，實到二十六人！”

秦廣王雖早已經知曉答案，但每聽一次報數，

虎軀仍舊劇震，虎目含淚。

靜靜的聽著，等三殿都報完數，他才緩緩抬起手。

手臂如有千斤重，手掌伸直舉至額頭。

啪！

他嚴嚴正正的向這些幸存的兄弟們行了一記軍禮。

秦廣王喉間如有千言萬語，但卻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嘴唇囁嚅半天之后，才說道：“你們……辛苦了！”

幾十個殘兵努力振奮精神，神情堅毅：：“為我龍域赴湯蹈火，死而無憾！”

是啊！赴湯蹈火，死而無憾！守夜人一代一代就都是這么過來的么？

秦廣王再抬眼看向更廣闊的戰場。

戰場上尸橫遍野，慘不忍睹，幾乎遮住了視線的盡頭。

秦廣王覺得胸口似被什么東西堵住，呼吸不暢。

良久，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將一殿的制式腰刀從地上拔起，刺向天空。

他怒目圓睜，怒吼道：“兄弟們，我們凱旋！”

“凱旋！凱旋！……”幾十個人奮聲喊道，人人含淚，氣勢震天。

但他們的聲音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股恐怖威壓打斷。

天空中站著三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正冷冷的看著秦廣王和一殿僅存的殘兵。

秦廣王抬頭，瞇起眼睛與天空中三人對視。

三人都是生面孔，秦廣王一個都不認識。

但從長相上看，這三人無疑都是龍域本土人。

“修羅殿果然名不虛傳。”其中一人道：“打的就剩這么幾個人了，依然覺得大勝得歸，凱旋而回？這份自我麻醉的心態，你們修羅殿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了。”

說話人語氣中的譏諷，就算是傻子都能聽的出來。

“你們是誰？”秦廣王凝聲問，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