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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銘嘴邊的那點笑意散去,變得陰沉最后化為嘲諷,這也未必太小看他了,“今日他欺我,我定百倍還回去。”
張書文沒聽懂他的意思,被張老更拉了一下,話又堵在了喉嚨里。
“咱們就別給老板添亂了,我估摸著他心里不好受,咱們快些把這里的東西賣完吧!”
張書文心里再氣也不敢和官斗,只能憋屈的把果子的價錢說給薛銘聽,“這兩籮筐的果子都是在一家人手里買的,他們家里好幾棵果子樹,聽說咱們要買,就按著兩籮筐一錢的價格賣給咱們了,若是咱們還需要的話,他們可以再便宜一點。”
果子大長相也好,薛銘吃了一個,汁水甘甜,很滿意點頭,又讓他們把果子搬回到漁船上,今天就此收攤。
張書文看著剩下的一桶冰有些不解地問:“老板,明天這冰就化掉了,咱們的損失就大了。”
為了避免他們起疑,薛銘只是說這冰是用藥粉制成的,皇上避暑都用這個制冰塊,藥粉的價格昂貴,他是通過層層關(guān)系才從買到一點。
張書文見識小被他騙得一愣一愣的,又聽說他認識皇帝身邊的人,對他崇拜又敬重。
等把東西搬上船,薛銘嚼著冰塊吃著果子悠哉悠哉讓張老更劃船游河。
張書文按著他吩咐買來酒菜,哼哧哼哧地說:“老板,你怎么這么開心,我剛剛在街上看到那兩個捕快拉著人逼著別人買冰塊,比咱們的價錢高好多!”
河風(fēng)縷縷,酒香撲鼻。薛銘不為所動,只是掀開簾子端起酒杯瞇眼一品,問道:“夜晚這里的美景怎么樣?”
張書文憤懣的撿起兩塊冰塞進嘴里,嚼得嘎嘣響。
琴瑟簫笛聲聲悅耳,歌喉宛轉(zhuǎn)清越。河風(fēng)吹過,薛銘支腿坐在船頭端著酒,沉醺恍惚之間,卻見一人站在船頭。
他仰頭大喊:“平安!宋平安!”
驚得左右船只側(cè)目,有大膽的女子扔來一兩條粉色手帕,嬌羞地回道:“平安在這里!”
撐船的張老更也跟著笑了起來,估摸著他嘴里的“宋平安”是他心上人,道:“老板,是不是想家了?”
薛銘按了按眉心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是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