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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亭舟斜睨了他一眼：“誰說我蓄謀已久了。”

“你不是早看上人家了？”齊衿陽眨巴著眼睛，“不然你怎么會幫她？”

白亭舟沉默半晌后，突然又笑了起來：“你覺得我一開始幫她是因為我喜歡她？”

“啊？”齊衿陽沒懂白亭舟的意思，只能繼續問道，“難道不是嗎？”

白亭舟挑眉，似乎對齊衿陽的回答十分滿意。

“是。”他點頭，承認道，“我就是蓄謀已久。”

齊衿陽聽罷，頓時睜大了眼睛——自己的好朋友……原來這么腹黑嗎？！

白亭舟看著齊衿陽的反應，微微一勾唇，伸出手在齊衿陽腦袋瓜子上拍了拍。

另一邊。

另一邊，黎言歲洗完澡，浴室門輕輕推開，她拿著一條柔軟的毛巾正擦拭著她的頭發。

水珠順著她的秀發滑落，映襯出她漂亮的臉龐。

然而，正當她走出浴室時，目光卻被一個身影吸引了。

宋婉凝正坐在床邊，穿著一襲輕盈的睡裙，白皙的手臂環抱著雙腿，神情專注而又略顯無辜，宛如一只靜靜等待的兔子。

“你干什么？”黎言歲頓時感到一陣不安，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能感覺到宋婉凝眼中的目光如同兩道炙熱的光，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噠噠噠。”忽然，宋婉凝像是得到了某種鼓舞，毫不猶豫地從床上跳了下來，連拖鞋都沒顧得上穿，就這么光著腳丫子奔向黎言歲。

“快來，跟我聊聊天！”宋婉凝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和黎言歲聊天了。

她拉著黎言歲的手，直接將她拽到了床邊，氣氛瞬間變得親密無間。

黎言歲坐下，心中卻有些慌亂。她對宋婉凝的熱情反應感到不知所措，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你別緊張，我不干什么！”宋婉凝看著黎言歲那副防備的模樣，急忙擺擺手解釋道，“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你想聊什么？”黎言歲試探性地問。

宋婉凝看著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我們先聊聊以前吧……”

“以前？”黎言歲皺眉。

“對呀。”宋婉凝重重點頭，“以前！”

黎言歲看著宋婉凝興奮的模樣，終于知道她在八卦什么了。

她忍不住扶額，“你是想問問和白亭舟的故事吧？”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宋婉凝被拆穿后，沒有一點心虛。

她點了點頭，“可以嗎？”

黎言歲嘆息，搖搖頭，說：“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

宋婉凝立刻瞪大眼睛：“你不記得了？你不愛他嗎？”

“呃……”黎言歲愣了愣，隨即苦惱地揉了揉還沒干的頭發，“你怎么老糾結這件事？”

“因為它很重要！”宋婉凝振振有詞地強調，“我真的很好奇！”

黎言歲看了宋婉凝幾秒，終于妥協般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就想知道吧，我慢慢講給你聽。”

宋婉凝頓時興高采烈，激動地抓住她的胳膊，催促道：“現在就講！”

黎言歲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講。”

黎言歲略微清了清喉嚨，心中有些猶豫，但看著宋婉凝期待的眼神，她還是決定放下心中的防備。

她緩緩開始回憶之前的事情，除了一些只有她和白亭舟知道的事情，別的她全部全盤托出。

那段發生在酒吧的往事，她也說了。

“現在回應起來，好像沒什么了。”黎言歲說著，眼里從以前的憤怒變成了現在的不在意。

就在這時，宋婉凝的反應出乎意料。

她的眼淚開始奪眶而出，溢滿了她的臉龐。

黎言歲被嚇了一跳，心中生出幾分慌亂，連忙從床頭柜上拿起幾張餐巾紙，遞給宋婉凝：“你哭什么？”

“我心疼你啊。”宋婉凝一邊用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淚水，一邊說著，聲音中帶著濃濃心疼。

這句話猶如一根細細的絲線，輕輕牽動著黎言歲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她愣住了，心里一陣酸澀，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原來，在她自以為無所謂的事情中，竟有那么一個人會因為她的痛苦而心疼。

“我……已經沒事了。”黎言歲微微慌亂，手足無措地想要安慰宋婉凝，然而她的聲音卻顯得無比蒼白，仿佛自我安慰都沒有任何說服力。

“那個男的神經病啊！”宋婉凝喊道，眼淚仍在不停地流淌，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憤怒，“他自己的事情憑什么要讓你承擔，又不是你的錯！”

黎言歲看著她，心中涌起一陣溫暖與感動，臉上的笑容在不經意間浮現。

“別哭了，”黎言歲說，“我已經沒事了，真的！”

宋婉凝仍舊抽泣著，哽咽道：“我……我真的很心疼你……”

“嗯，我知道。”黎言歲點了點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說，“我真的沒事啦！”

見狀，宋婉凝才漸漸止住眼淚，抬眸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確定她的表情不再勉強，便松了口氣，撲倒她懷里，堅定的說道：“黎言歲，你真的真的真的很好！”

她的舉動令黎言歲心底更加觸動，她忍不住撫上她的背，喃喃道：“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世界上，并非每個人都那么冷漠。

女孩們在深夜里擁抱，她們互換心事，共述心事。她們談論著自己曾經遭受過的傷害、遺憾和痛苦，卻總是能夠很快忘卻，然后繼續開始嶄新的人生。

黎言歲和宋婉凝聊著天，不知不覺中睡去。

……

翌日，清晨。

黎言歲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有人叫醒她：“言歲。”

宋婉凝在她的身邊，輕輕推了推她。

昨晚聊得太晚了，黎言歲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反觀宋婉凝，一早上就活力滿滿。

她看著還在睡覺的黎言歲，突然湊近她的耳朵，小聲嘀咕了一句。

黎言歲睡得正香，聞言猛地一驚，整個人立刻清醒了。

她轉頭一瞧，果然見到宋婉凝正捂嘴偷笑，一臉狡黠。

“你在胡說什么呢？！”黎言歲羞紅了臉，伸手打算撓她癢癢，但是卻被宋婉凝敏捷地躲過。

“我就隨口一說，你緊張什么？”宋婉凝眨巴著大眼睛，壞笑地說道，“難不成你真的想和白亭……”

“我沒有，你別亂說！”黎言歲急忙打斷了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天鵝公主，她揉了揉腦袋，“行了行了，我去洗漱了。”說完便掀開被子爬下床，匆匆走進浴室洗漱。

“你別害羞啊！”宋婉凝沖著她的背影大聲嚷嚷著，“遲早都要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