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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下廚了?”清瑤同時開口。
白子畫廚藝很好,但在清瑤殘缺的記憶里,他并不重口腹之欲,當然也就沒有天天下廚的愛好。
清瑤小時候想要嘗嘗食譜上的佳肴,每每總得纏白子畫纏個月把光陰,再完成一些他布置的任務才可以。
說實在的,有時候比磨動衍臨道長還麻煩。
白子畫:“嗯。”
他的記憶有很大斷層,現(xiàn)在驟然解封下,一切便恍惚中仍在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清瑤封印他記憶之時,他已與清瑤在云宮中相守了兩年。期間除了最后一步守著禮節(jié)沒跨越外,一切都與凡俗夫妻別無二致。
白子畫記得自己在練字時,手把手教清瑤添水研磨;自己在看書時,給清瑤字帖讓她照著臨摹;自己在彈琴時,清瑤隨手折了院中一段花枝舞劍……
一切都美好的像夢。
即便蓮城大亂,無垢回去繼任城主,然后便多年未有相聚之期;即便東華因心魔纏身突然失蹤、隱居世外、下落不明;即便摩嚴突然帶回來一個眉眼清俊、心有藩籬、叫做竹染的孩子收為了首徒……
但是,清瑤卻一直在他身邊。只要回到云宮,清瑤便總在那里。
清瑤很喜歡吃甜品點心,所以白子畫習慣了有空便做些給她。
“做的什么?”清瑤動了動腳,示意白子畫放她下去。
然后也不等白子畫回答,便直接一個閃身到了桌旁,瞥了一眼涼透的銀耳柑羹、雪花荸薺珠,也不甚介意,各嘗了口。
“味道不錯。”清瑤說。語罷,便又塞了幾枚荸薺入口。
反正那本就是甜品,涼了也不是不能吃。溫熱時有溫熱時的口感,晾涼了有晾涼了的風味。
白子畫想著這點,就不曾攔她,只道,“你喜歡就好。”說著,旋身在清瑤身旁坐下,安靜的看她用食。
壁柱上的夜明珠光華流轉(zhuǎn),縱在深夜,也將整個室內(nèi)照的亮如白晝。
感知到身側(cè)專注凝望的視線,清瑤執(zhí)匙的指尖輕顫,不著痕跡的挽了挽額前的碎發(fā)、借挽發(fā)之機碰了碰自己的耳垂。
嗯,有點燙。
她的感覺沒錯,八成已經(jīng)紅了。
清瑤暗暗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扒拉了一下頭發(fā),盡可能的遮住了自己羞紅的耳垂,不教白子畫發(fā)現(xiàn)。
……不能讓他知道,原來他對她的影響已經(jīng)這么大了……
……她得做點什么,讓他和她一起淪陷才好……
精致的白瓷小勺上盛滿了膠質(zhì)銀耳與點滴柑橘、白金混雜,很是漂亮。
“云郎吃過了嗎?要不要也來嘗嘗。”清瑤彎了彎唇,“如今天氣漸熱了,晚間用盞這清涼涼的甜羹,滋味倒顯得比平常更佳。”
“是么?”白子畫對此不置可否,但身子卻已微微前傾了些。
清瑤嘗到合心意的東西,便總愛給他也喂幾口。記憶中,這幕情景的出現(xiàn)屬于一個很自然而然的發(fā)展。是白子畫早習以為常的事情。故而,他已不會和昔日般羞窘失措。
清瑤:她笑了笑,然后干脆的將手中一勺甜羹送到了自己嘴里,再轉(zhuǎn)身、俯首、吻上了白子畫的唇。
白子畫:他不妨清瑤會突然做此舉動,唇齒廝纏間,面上天塌不驚的優(yōu)雅淡然里,也難免多出現(xiàn)了幾許波瀾。
猶豫一二后,剛準備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清瑤卻已及時抽身退卻了。
“怎么樣,是不是比平常更甜?”清瑤問,語氣輕松而歡快。珠落玉盤般清脆圓潤的嗓音里,透著與其外表相符的稚氣。像個真正的、雙九年華、未經(jīng)世事的少女。
“嗯。”白子畫下意識的回答道,確實很甜。
清瑤笑的便更開心了些,“要不要再來一口。”
她靠近他,如玉容顏在他眼前漸漸放大、精致無瑕,紅潤飽滿的菱唇上沾著銀耳羹中的膠質(zhì)、光澤誘人。
白子畫輕咳了聲,猛然回神,“不必了。”他將目光從清瑤身上挪開,“時辰很晚了,我先去梳洗,你吃完了也早些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