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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在抄道經(jīng)。
她其實是不大樂意的,因為她不喜歡寫字,更不喜歡抄經(jīng)書。而基于清瑤劍道天賦過高,任何招式都能一見即明之故,她打小連劍典都沒抄過一本,遑論道經(jīng)。
但……白子畫說長留仙劍大會將至,事先籌備工作極其繁瑣。他還有很多東西要沒有批閱定奪。實在沒空來抄這本需要供奉祖師堂的道經(jīng)了。
清瑤見不得他蹙眉苦惱的樣子,于是只得認(rèn)命的幫他接下了這活。
“希望你們長留的祖師見了這本道經(jīng),不要被氣的顯靈才好。”
應(yīng)聲應(yīng)的太快。到了人立案邊、筆執(zhí)于手時,清瑤便再忍不住嘟囔了。
她心里對自己的書法水平,很有底數(shù)。毫不夸口的說,也就比狗爬出來的字稍強一點了。這一點,還是強在她用墨使力絕對均勻上的。字體形狀嘛,就只能呵呵了。
“供奉祖師堂的經(jīng)書本就是取個意頭,無妨的。”白子畫平靜的安慰清瑤。
事實上,祖師堂奉經(jīng)這樁事,有是有,但并非要求掌門親筆,摩嚴(yán)本來都已經(jīng)安排好,要把這書交給剛從太白返回長留不久的落十一抄了。結(jié)果中途卻被事物繁忙、不希望清瑤閑的沒事老不著家的白子畫給截過來了。
白子畫一邊看下面各大長老提交上來的各色文書,一邊頭也不抬的與清瑤道,“就是真有祖師顯靈……那些年代久遠(yuǎn)的先賢也早已入了輪回。而我故去不久的師父、師叔伯們,哪個不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有什么好怕。”
清瑤:“也是。”左右是長留的祖師堂,白子畫都不怕了,她有什么好顧慮的。
清瑤心意既定,這便提筆蘸墨開始抄寫了。長身玉立、姿態(tài)瀟灑,那寬袍廣袖順著其流水行云般的動作輕輕浮動,指間猶帶淡淡金輝。
這個感覺……
清瑤閉目,身隨意動,將真氣灌注于筆端,在紙上飛速行過。
真-飛速。
因她運筆的速度實在太快,甚至造成了前面一個字的墨汁還沒全部落下,后一個字就已經(jīng)虛空寫出了大半的情景。
墨汁因有真氣蘊透,純色的黑里都多了一份淺金光芒,燦然生輝,宛生煙霞。
這樣強橫的力量附于白紙,難得那紙竟絲毫無損,未曾碎裂。
待□□經(jīng)書完,清瑤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的一摞寫滿了字的紙,深深默然。
清瑤自己文學(xué)功底雖然不行,但系出名門,鑒賞水平還是有的。不是她自夸,就她眼前這字跡,布局之處疏能走馬、密不透風(fēng),剛健柔美若鐵畫銀鉤;飄逸灑脫似鸞飄鳳泊。稱一句大家之作絕不過分,放到凡間怎么也得賣千八百兩銀子的那種。
這……是她寫的?
她,是不是又突然覺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血脈能力?還是剛剛突然被衣冠禽獸附體了?清瑤暗自思索:她那衣冠禽獸,曾中狀元、任大學(xué)士的爹,寫的字有這紙上的好看嗎?
“抄完了?”坐在旁邊書案后辦公的白子畫發(fā)現(xiàn)清瑤停了筆,饒有興致的過來驗工。在隨機抽查了清瑤幾張紙后,滿意的表示,“不錯,你這字啊,等再過幾年我記憶淡卻了,驟然看見這書,只怕都要以為確是我親筆了。想必,祖師們也分不出不同來。”
清瑤:……這是幾個意思?
她冷靜的探手?jǐn)z了幾本白子畫剛剛批閱回復(fù)過的文書來看。嗯,字跡和她剛剛在紙上寫出來的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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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閨房之樂,莫過于紅袖添香,鏡前描眉,云郎為我畫眉可好?”柳眉鳳眸的美麗少女巧笑嫣然。
“自無不可。”俊美無瑕的白衣男子笑著應(yīng)允,“來,筆給我。”
………………
“怎么了,為什么還不動手?”
“你讓我給你畫眉,但依我看來,你的眉毛生的本就已經(jīng)很好看了。形如新柳、不描而黛。我實不知該從何下筆。”
“油嘴滑舌。云郎不想做的話,直言拒絕人家就是,何必說這許多。”
“我之言語、句句真心……瑤兒,你喜歡梅花嗎?不如,我給你畫個落梅妝如何?”
——那倒也無甚不行的。反正,她也不是真覺得自己的眉目生的哪里不好,想以妝容修飾。只是自己既已會了、并做了研墨的活計,便總想讓白子畫也做些什么。】
清瑤:“云郎今日可有閑暇?”
白子畫:“何事?”
“為我描容點妝可好?”清瑤圈住他,歪頭問。
“好。”白子畫點頭應(yīng)下。清瑤難得有心思琢磨模樣。他陪一會兒也是應(yīng)當(dāng)。
………………
寢殿
絕情殿里從無女子,廚房沒有食材,臥室里當(dāng)然也不會有梳妝鏡與胭脂水粉。清瑤雖說想要白子畫給她上妝,但這想法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故而并沒準(zhǔn)備什么。
索性,上妝所需的材料物什,白子畫墟鼎中都有。曾經(jīng)他墟鼎內(nèi)被虛空結(jié)界隱藏了的所有東西,白子畫都沒有動過。這會兒正好合用。
“今天想畫什么妝?”白子畫一邊將墟鼎中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分列清楚,一邊問清瑤道。
清瑤:其實現(xiàn)在就是很懵很懵了,但她是絕對不會表現(xiàn)出來的。
“女為悅己者容。”肌瑩骨潤、五官精巧,仿佛瑩玉塑就的美人兒笑吟吟的牽著身旁男子衣袖,清亮的鳳眸中是一片全然的依賴與信任,“你喜歡什么,便畫什么吧!”
“……那就桃花妝,可好?”白子畫目光輕閃了下,桃花嫣然出籬笑,似開未開最有情。
清瑤:“云郎做主就好。”別問她,她不懂。
白子畫聞言唇角微揚,捧著清瑤的臉,便開始動手。
妝臺論言:美人妝,面既施粉,復(fù)以燕支暈掌中,施之兩頰,濃者為酒暈妝,淺者為桃花妝;薄薄施朱,以粉罩之,為飛霞妝。
桃花妝的特點便是色淺而艷,明凈婉麗。
清瑤本就膚色冷白,欺霜賽雪,此時不過稍勻脂粉,十分容色立時就顯出了十二分的嬌美不可方物來。
……醉人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