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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媳婦兒,你別混說。”
如意娘沒給好臉色,手指向虛掩的大門。
“趕緊出去,實話告訴你,我妹妹已經許了人家,是大財主,你們都惹不起。”
“少吹牛了,財主能看上你們家?”
昆侖打了個酒嗝,臉上橫肉跳了幾跳,斜眼瞅向廚房,就要往里闖。
“站著!”
如意娘張開雙臂,死死地守住廚門口,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面對昆侖這樣的惡棍,還是有些畏懼。轉而一想,她已經不干凈了,萬不能讓小妹被辱了,否則她如何跟丈夫交待,如何跟陳家交待。
“你,你要是再往前,我可就砍了。”
昆侖怎會將一個女人放眼里,伸直了脖子,說你往這兒砍。
忽然,這惡人斜眼覷向如意娘,那雙渾濁的眼盯住女人的胸口不放,搓著牙花子,伸手去摸如意娘的臉:
“先前眼里心里光知道梅大姑娘俊,竟忽略了嫂子也是個美人兒,嘖嘖,南方回來的就是不一樣,皮子又白又嫩……”
躲在門后的盈袖瞧見這情形,忍無可忍,拿起掃把就沖出去。
“滾開!”
盈袖使勁兒往昆侖身上抽,拳打腳踢,誰知越打,這惡棍居然越高興,后來一把抓住掃把頭,使了個巧勁兒,將她拽進懷里。
“好妹子,你今兒就跟了我,我讓你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從此再不收你家的賦役,也不叫你去當窯姐兒,好不好?”
昆侖低下頭,狠勁兒去親盈袖的頭發,手也胡亂地在女孩身上摸。
“妹妹身上抹了什么,怎恁香。”
盈袖急得大哭:
“嫂子,娘,救我啊!”
上房里的白氏猛咳了一通,尖刻道:
“沒聽見么,人家大爺說要免了咱家的賦役,你讓你哥摸兩下,能少了你一塊肉?”
聽見這話,盈袖又氣又急。
哪怕是一條狗,十幾年相處過去,也能生出來感情。她真不明白,白氏是天生這么刻薄,還是打骨子里恨她。若是恨,為何不在當初撿到她時就掐死她。萬一她今兒真叫昆侖侮辱了,豈不是毀了一輩子。
正在此時,門外一陣吵雜聲響起,似乎來了不少人,盈袖心里一喜,有救了。
頃刻間,從外頭進來兩個男人。
打頭男人渾身帶著風雪氣,三十許歲,大抵思慮過甚,眉頭紋有些深,面相瞧著再和善不過,正是盈袖的兄長梅濂。
緊跟著梅濂進來的,是個穿著玄色勁裝的護衛,手里拿著長刀,面露兇相,腰間懸掛著篆刻“陳”字的銅牌。
“青天白日的,竟敢調戲良家婦女。”
陳家護衛用長刀指向昆侖,喝罵:“不過是鄉長家的狗,竟敢這么猖狂,快放開梅姑娘,她也是你配碰的?”
“咳。”
昆侖打了個酒嗝,沒放開盈袖:“你他娘的是誰?”
“云州陳家。”
“曉得了,就是魏王家的看門狗,陳家。”
冷風一吹,昆侖酒氣越發上頭,開始胡亂地撒酒瘋:“陳家算個屁,就算他陳大官人在這兒,老子也不懼他。”
“你!”
陳家護衛大怒,拔出刀,就要上前教訓。
“莫急莫急。”
梅濂趕忙勸住陳家護衛,仿佛沒看見自家妹妹和妻子被惡人欺辱,雙手塞進袖筒里,笑著上前打圓場:
“大過年的,想必有什么誤會,都是鄉里街坊的,昆侖兄弟,明兒我就將欠下的銀子交上,賣我個面子,別跟我妹妹一般見識,她還是個孩子,莫要嚇著她,先回去罷。”
許是喝得太多,又許是蠻橫慣了,昆侖上下打量梅濂,不屑道:“早些年常聽人說,梅家大郎十歲就能殺人,沒想到竟這般慫。告訴你,我昨晚上已然把你妹妹給睡了,今兒就是要帶她走,趕明兒讓她給我幾個兄弟輪流當新娘。”
“什么?”梅濂臉色一變。
“沒有的事!他胡說!”
盈袖氣紅了臉,瞅了個空兒,掙脫開,忙不迭跑到她哥跟前,像小貓兒似得柔柔地靠在哥哥身邊,眼睛一眨,淚珠子就掉了下來。盈袖從小長在南方,說話自帶幾分軟懦,不像訴苦,倒像撒嬌似得:
“哥,他,他趁你不在,天天上咱家欺負我,昨晚上還撬門進來…”
“行了,我曉得了。”
梅濂忙打斷盈袖的話,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站在一邊。
男人上前,給昆侖作了個揖,笑的和善:“今兒家中來了貴客,這會兒正在外頭,求您賣兄弟個面兒,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兒再說。”
“老子偏不走,你叫他們進來給老子磕個頭。”昆侖越發驕矜。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