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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真是狠心，怎么就把大爺打成這樣了呢。

海月不禁紅了眼圈，瞧瞧大爺，疼得滿頭冷汗，拳頭就沒有松開過，若是太太還活著，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正在此時(shí)，陳南淮痛苦地悶哼了聲，打斷了海月的思緒。

“大爺，奴在奴在。”

海月趕忙環(huán)住陳南淮，心疼不已：“可是又疼了？要不再咬奴兩口。”

“別再亂動(dòng)了。”

陳南淮淡漠地說了句，又咂了兩口血，沉沉睡去。

“奴不會(huì)動(dòng)了。”

海月屏住呼吸，還像從前一般，輕撫著大爺?shù)念^發(fā)，哼著南方小調(diào)，像哄孩子那般哄他入睡。

聽府里的老人說，大爺?shù)纳冈暇褪悄戏脚樱脴O美，可惜紅顏薄命，千里迢迢嫁到北邊，沒享幾年福，就尋了無常。老爺后邊娶的那位太太雖然賢惠，終究骨子里不親，與大爺還是隔了層。

“又在亂想什么，心跳得恁快，吵得我頭疼。”

陳南淮沒睜眼，擰了下海月的腰，咬了口女孩的柔軟。

“嗯~”

海月痛苦地輕吟了聲，嗔道：“誰的心不跳？大爺這樣說，怕是想叫奴登時(shí)死在這兒，那時(shí)候就清靜了。”

“你要是死了，我再哪里去找……”

陳南淮壞笑了聲：“去找這么軟的枕頭。”

“去你的。”

海月啐了口，心跳得更快了。

大爺是她見過最好看、最溫柔的男人。

她原本叫杏花，是陳家莊子上貧苦佃農(nóng)家的女兒，去年的時(shí)候，陳府管事到各個(gè)莊子挑選丫頭，爹爹變賣家財(cái)，使了大筆銀子，把她擩進(jìn)了名冊里。

用大管事的原話：“杏花這丫頭模樣還可以，蠻富態(tài)的，但還算不得拔尖兒，肯定近不到主子跟前伺候，就分在后廚，等過兩年出息了，配個(gè)家生的小子。”

合該她命好。

去年夏天，大爺院里不曉得發(fā)生了何事，伺候他的大丫頭青鴛好端端跳井子死了，其余的一二等丫頭，或賣或配人，竟沒留一個(gè)。

后來，老爺把府里十幾歲的女孩子全都叫到院里，親自給大爺挑人，萬幸，她被老爺選中了。

用老爺?shù)脑捳f：淮兒年紀(jì)不小了，到了成親的年紀(jì)，跟前得用老實(shí)本分的。

原本呢，她這樣的姿色，只配做些灑掃的活兒，哪知有一日她正澆花，在花蔭下讀書的大爺瞧見她，開了句玩笑：“這丫頭定是只米蟲，瞧瞧，吃得憨肥可愛。”

她也不知哪兒來的膽子，回了句嘴：“那也不是吃大爺家的米。”

還記得大爺當(dāng)時(shí)一愣，哈哈大笑，用折扇指著她：“這丫頭有趣，到屋里來伺候吧。”

從此，她就近到大爺跟前了。

沒幾日，她就躺上了大爺?shù)拇查健?

大爺不碰她，只是喜歡枕著她的嬌軟，偶爾來興致了，就咬她。久而久之，她胸口就有了許多新舊交疊的牙印兒，她不敢涂藥，怕大爺吃著苦。

與她關(guān)系好的丫頭青枝說她賤，圖什么呢，左右連個(gè)姑娘都掙不上，人家大爺只貪著你那胸前二兩肉，誰沒有呢？萬一來了個(gè)三兩四兩的，還記得你是誰。

她知道，是青枝妒忌。

大爺待她可好了，不光抬舉她，還抬舉她的家人，父親因她的臉面，也成了莊頭，有了田地，并且置辦了宅院。

大爺還給她改了名兒，夜里把玩著她的那雙嬌軟，笑著說：“杏花太俗，你以后便叫海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shí)。說的是一對兒相互愛慕的情人，看著天上的明月，思念對方。”

大爺，一定是喜歡她的。

“到哪兒了？”陳南淮冷聲問。

“快到曹縣了。”

海月柔聲道：“再睡一會(huì)子吧，到了叫你。”

“桂花糖糕備了么？”

陳南淮打了個(gè)哈切：“陸姑娘愛吃這個(gè)。”

海月心里酸酸的，仍笑著：“都問了十幾遍了，放心罷，走之前我親自裝車的，桂花糕、蟹粉酥、蓮子糖全都裝盒子里了，防風(fēng)的狐皮大氅、棉鞋、厚被褥也都帶了，給庵里師太們的布施也備下了。”

陳南淮點(diǎn)點(diǎn)頭，手撐著車壁，慢慢地坐起來，他閉眼養(yǎng)神，笑道：“你素來辦事周全，我放心。”

半天沒得到回應(yīng)，陳南淮睜眼，驀地瞧見海月淚眼盈盈，低著頭，擰著帕子，似乎在生悶氣。

“怎么了？是我剛才弄疼你了？”陳南淮忍著痛，湊近到女孩臉下，看著她，笑問。

海月?lián)u頭，抿唇淌淚。

“你這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陳南淮捏了下女孩的俏臉，柔聲道：“是誰欺負(fù)你了？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