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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說句實話,誰愿意當人的小老婆呢。
也就是為了小姐,菩薩一樣的人,竟被陳家那對親姨丈親姨媽欺負得有苦說不出。睡便睡吧,她是沒見過這位京城的大官,直到今日才聽小姐和春娘說起,想來那些當大官的,都是四五十的老男人,滿臉褶皺,肥頭大耳、豬一樣的人……
那會兒她聽見那位官老爺進來了,在外間和小姐說話,聲音倒是挺年輕,就是不曉得什么樣兒,沒一會兒,他就掀簾子進來了,她當時就愣住了,小姐之前怎么沒和她說,這位大官竟是個年輕俊郎、英武不凡的人物。
這樣的男人,便是給他當丫頭,都是好的……
想著想著,紅蟬就臊紅了臉。
她不愿被大人看輕,鼓著勇氣,小聲道:“妾,妾身都是為了我家小姐?!?
“還是個義婢。”
左良傅玩味一笑:“大人難道是老虎?看把你給嚇得?!?
“奴頭一回這般……”
這般光著身子被男人看。
紅蟬咬住下唇,害怕又緊張。
“多大了?”左良傅用筷子頭點酒杯,笑著問。
“虛歲十八?!奔t蟬環(huán)抱住自己,顫聲答。
“十八……”
左良傅品咂著這兩個字。
盈袖差不離也這個歲數(shù),蠻不似紅蟬這么溫順聽話,稍不留神,一耳光就打過來了。
想到此,左良傅摸了下自己的側(cè)臉,垂眸又看向桌上的鞭子,竟開始浮想聯(lián)翩。等這幾天把差事辦完后,他一定要弄了這丫頭,不能再拖了,人家正經(jīng)未婚夫陳南淮也在曹縣呢。
想來頭一次做,她肯定會疼,又恨他粗魯,到時候他就把鞭子遞給她,讓她好好抽一頓解氣。
那滋味……肯定美死了。
左良傅忽然笑了,有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賤。
“大人,您笑什么。”
紅蟬輕聲問。
方才大人盯著鞭子,忽然愣神了,緊接著就笑得特別壞。
他,他不會真想抽她吧。
“奴,奴怕疼,您輕點?!?
“?。俊?
左良傅驚醒,沒聽清楚。
他干咳了聲,問:“識字么?”
“認得些?!?
紅蟬抿唇偷笑,恨不得把肚子里那點墨水全倒出來:“姑娘還教奴讀唐詩宋詞呢,她說唐詩氣象宏大,看看詩仙李太白的那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多豪邁奔放啊。而宋詞呢,就像一杯酒,三杯兩盞,怎敵他晚來風急,是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在的,譬如……”
“還是個飽讀詩書的義婢?!?
左良傅笑著打斷,其實他有點不耐煩了。
同樣是自夸,袖兒就說的有意思,春畫大師……虧她做得出來。等哪一日做了夫妻,定叫她畫了他們倆的那事,閑時拿出來把玩,想想就令人渾身酥軟。
“會唱曲兒么?”
左良傅用筷子輕打著酒杯,問。
“不會?!?
紅蟬搖搖頭:“那是教坊瓦肆里下作東西唱的,奴是正經(jīng)人家出身的女兒,不會的?!?
“好姑娘?!?
左良傅點頭微笑,越發(fā)沒了興致。
“聽你方才念了李易安的詞,可會那首《醉花陰》?薄霧濃云愁永晝,瑞腦消金獸,就這首詞?!?
紅蟬一頓,李易安是誰?沒聽過呀。
不過大人說的句子倒耳熟,從前總聽小姐念,有點印象。
“大約會幾句的?!?
紅蟬絞盡腦汁思索,磕磕巴巴念道:“薄霧濃云愁永晝,瑞腦消金獸?!?
“繼續(xù)?!?
左良傅輕笑了聲,用筷子在酒杯上敲打,弄出清脆的韻律。
“佳節(jié)又重陽,玉枕…玉枕…涼初透。東籬把,把酒黃昏后,有暗香盈袖。”紅蟬急得要命,恨自己平日里就知道偷懶貪吃,怎么不跟小姐多學(xué)學(xué)這些文雅的東西。
“最后兩句,重念?!?
左良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