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微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盈袖忍住笑,她忽然覺得自己也挺壞。
“大人。”
紅蟬累得氣喘吁吁,欠身福了一禮,銀牙咬著下唇,怯懦道:
“奴把各類肉食都拾掇好了,只是奴在家中是伺候小姐的,并不會干生火這樣的粗活兒,您,您能不能出來幫幫奴?!?
盈袖暗罵:好個賤婢,竟公然開始勾引男人了。
不過最壞的還是狗官,沒管住下半身,到處招惹是非。他不是很愛算計人么,好,姑奶奶今兒也算計算計他!
盈袖撇撇嘴,踮起腳尖,勾住柔光的脖子,壓低了聲音,給尼姑教:
“本官看你挺不錯的,既然與你好了一場,那便要負責到底。本官不是那起看中身份門第的人,過幾日就娶你做夫人?!?
柔光一字不差地說給紅蟬聽。
紅蟬簡直心花怒放,可仍端著架子,啐了口:“大人休要打趣奴了,奴只是個丫頭,怎么配做夫人?奴既被大人看了身子,那就是大人的人了,做個丫頭就行,一輩子給您當牛做馬,只求大人不要厭棄奴?!?
說罷這話,紅蟬杏眼含淚,哽咽道:“小姐怎么都不肯告訴奴您是誰,得虧奴聰明,猜到您可能住這兒,不然不然……”
盈袖聽了半天,也明白了七八分。
大約是陸令容把身邊伺候的美人丫頭當禮物般送出去,左良傅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紅蟬不忿,找了來。
看來陸令容,也不是什么善茬呀。
想到此,盈袖忙從自己腕上褪下一只金鐲,把窗子推開條縫兒,擩了出去。
她這回沒找柔光傳話,用帕子捂住口,重重地咳嗽了幾聲,趁著紅蟬心亂情迷之際,壓低了聲音:“本官叫左良傅,左良傅!京城的羽林右衛指揮史,鐲子送你,便當信物了?!?
紅蟬大喜,趕忙跪爬過去,將鐲子撿起來,當寶貝似得捧在懷里。這下她連姓甚名誰都知道了,總不至于做個糊涂鬼。
忽然,女孩皺起眉頭,抬頭看著西窗,疑惑道:“大人,您的聲音怎么和方才不同了,像,像個……”
像個女子。
這話紅蟬當然沒敢說出來。
“哼!”
盈袖重重地哼了聲,喝道:“你先回去,別聲張,過幾日本官自然派人接你。”
得了準信兒,紅蟬喜上眉梢,匆忙給大人磕了個頭,暗道幸虧自己執著追來,否則哪能得這么個承諾。
紅蟬越發歡喜,起身想進去伺候大人梳洗,驀地發現自己手上太油膩,又哭得不像樣,實在太丑了,大人估摸會生氣。
想通這層,紅蟬笑著福了一禮,躬身退了出去。
……
小院又恢復了安靜,天漸漸亮了,遙遙傳來庵里晨鐘之聲,伴著雪,顯得寧靜而致遠。
盈袖在西窗邊站了很久,明明捉弄了紅蟬,坑害了左良傅,可她竟一點都不高興。
女孩悶著頭往出走,一扭頭,發現柔光這憨貨竟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你干嘛總跟著我?!?
盈袖忍住怒火,嗔怪道:“我餓了,要去做飯。”
“大哥說了,一定要看緊你,不能讓你跑了?!?
柔光用手抓了下頭皮,撅著嘴,雙手叉在粗腰上,緊緊跟在盈袖身后,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還有,大哥說你比他的命還重要,你死了,他也不能活了?!?
盈袖冷笑,是啊,她若是死了,陳硯松能放過這狗官么。
“那你就跟著吧。”
盈袖恨恨地剜了眼這丑尼姑,捂著發痛的小腹,快步出了上房。她從院里的東南角搬了些柴,抱著進了廚房,三兩下就生起了火。
四下一瞧,嚯,紅蟬這嬌丫頭干了什么活兒!都說官門里的一等丫頭比尋常鄉紳家的小姐都嬌貴,這話果真不假。
是,紅蟬方才是拾掇清洗肉了,可竟把豬羊全混雜在一起,雞爪子里的泥依舊在,干了等于沒干。
盈袖無奈一笑,從肉堆里撿出羊肉,放在案板上切成小塊,等鍋中的水開后,與鮮姜片一齊倒進去。在煮肉的同時,她趕忙淘了米,上鍋蒸上。
等了一會子,撈出煮好的肉,放置在涼水里,重新再燒了一鍋水,放入羊肉和姜蔥鹽、干辣椒等,約摸小半個時辰,滿屋子都是肉香味兒。
盈袖拿出兩個碗,給自己和柔光各舀了一大勺,她早都餓的不行了,美美地喝了幾口羊湯,整個人都暖了。
扭頭一看,柔光那憨貨從隨身攜帶的包袱里拿出兩個冷饃,站在飯桌前啃,兩眼死盯著羊肉,用袖子抹掉嘴角口水,饞得都掉眼淚了。
“你怎么不吃肉?”
盈袖把碗往柔光跟前推,笑道:“等會兒我用辣椒面、豬肉丁和芝麻給你弄個辣肉醬,這東西能拌飯,也能夾饃,嘖嘖嘖,美死了?!?
“貧尼不吃葷。”
柔光打了個餓嗝兒,盯著羊肉:“如果破戒了,師父要責罰的?!?
盈袖莞爾,用筷子從柔光碗里夾掉一半肉,推過去,笑道:“你是半個尼姑,那就吃半碗肉,對不對?”
柔光想了半天,癡楞楞地點點頭:“好像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