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微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爺。”
梅濂看見了袁文清,面上一喜,趕忙迎了上來,見禮后,笑道:“我還以為今日要等好一段時候呢,沒成想您這么快就從左府出來了。”
袁文清并不喜歡梅濂,便也不講究禮節,吃了口包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問:“找我有事?”
梅濂四下看了圈,面上帶著猶豫之色,側過身子,給袁文清讓出條道,做出請的動作,壓低了聲音:
“街面上說話不方便,下官讓拙荊在附近的酒樓定了個席面,因這千絲萬縷的人情緣故,咱們也算親戚了,下官實在有幾句貼心話同您說。”
袁文清單刀直入,問:“你想和我說盈袖的事?”
梅濂一怔,笑著點頭:“正是,之前的事,確實是我欠考慮了,害得妹妹受盡委屈。陳南淮雖說是我胞弟,我也不偏袒他,他倆成親才多久,就鬧得袖兒幾乎進了閻王殿,是該分開了。”
袁文清笑了笑,沒言語。
“咱們都是她的兄長,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為了她好。”
梅濂試探著問:“不知袁兄打算如何安置盈袖?”
袁文清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梅濂拉到角落里,滿面的愁云,低聲笑道:“那會兒在左府,兄弟多有得罪,還望您別見怪。”
“哪里哪里。”
梅濂雖笑著,心里卻泛起了嘀咕,他不太信任袁文清。
“我也正犯愁呢。”
袁文清笑道:“長兄為父,盈袖的事我自然要管到底的。只是她成過一次親,怕是以后不太好嫁,方才聽見左大人有意給她做謝家的媒,我對那謝三公子不甚了解,也不知此人品行如何,梅爺知道么。”
“聽說是個乖張任性的公子哥兒。”
梅濂笑道:“我也為盈袖以后的婚事發愁,昨兒去王府磕頭的時候,世子爺將我拉到一邊,說他在國公夫人壽宴上見過袖兒,當時就驚艷于咱們妹妹的絕色風華,有意納袖兒為側妃。我怕委屈了袖兒,就拒絕了。”
袁文清皺眉,無風不起浪,若梅濂沒動這個心思,也不會說出口。
男人沉吟片刻,笑道:“其實這倒是樁好親,若是盈袖進了王府,一則能堵上洛陽城的風言風語,二則世子爺日后是要承襲王爺爵位的,說句不中聽的,盈袖的身份到底不高,做不了正室王妃,側室就不錯啦。”
梅濂大喜,這正中他下懷啊,可又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他沒敢把話全都兜出來,笑道:“盈袖性子倔強固執,怕是不愿做人家的妾,這事,再考慮考慮。”
“也成。”
袁文清笑笑,若沒猜錯,最近梅濂肯定緊緊咬著他不放了。
“我現在得去辦個事,梅兄請自便。”
梅濂忙道:“去哪兒?”
袁文清挑眉一笑:“窯子。”
……
*
陳府
陳家下人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可是要謹言慎行,最近頂頭的幾位主子接連受傷,先是老爺,再是大奶奶,如今連大爺也倒下了。
肯定是流年不利,這下好了,老爺囑咐下來了,府里最近不能殺生,也不能動刑,一切以積福為上。
袁文清手里拎著補血的藥材,大步進了陳府。
他對陳家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如今府里更繁華富麗,隨便一個小丫頭的穿戴,都好過尋常富戶的姑娘。
他由大管家陳泰帶著,去了前廳的大堂。
還未進去,一股氤氳香氣就迎面撲來。
大堂正中間擺了只半人高的青銅香爐,里頭正焚著能讓人凝神靜氣的帳中香。一應桌椅器具皆是上等檀木制成,墻上的涂料摻了極昂貴的生結沉水香,案桌上擺著成套邢窯白瓷杯。
堂內人不多,除了管事外,就是陳硯松和如意娘。
陳硯松似乎一夜未眠,眼底的烏青甚濃,他已經換了身寶藍色燕居直裰,頭上戴著方巾,坐在四方扶手椅上,一聲都不吭,瞧見袁文清和梅濂一前一后進來了,忙站起,疾步走過去,笑道:
“文清賢侄,咱們好多年未見了,你、你真是越發出息了。”
“姑父。”
袁文清笑著給陳硯松見禮:“您也越發年輕了,身體康健?”
“好,都好。”
陳硯松熱切地抓住袁文清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男人。
暗中嘆了口氣,果然一表人才啊,若南淮有袁文清的一半,他就滿意了。
這些年他暗中打點,一直在仕途上打壓文清,導致文清屢試不中。也該袁文清的運勢起來了,去年逢著左良傅收拾了司禮監,沒法在運作,加上天子極看重科考,這小子就中了二甲進士。
“聽說你就要去江州做官了,姑父高興哪。”
陳硯松輕拍著袁文清的胳膊,笑道:“江州刺史是榮國公家的二爺,過后姑父給他打個招呼,讓他照顧一下你。”
“那小侄就多謝姑父了。”
袁文清心里極恨陳硯松對待姑姑母女,可面上一派的云淡風輕,笑著說了好一會子家常,又同梅濂說了陣曹縣的事,若不知道的,還當這三人關系有多好呢。
“文清,這回來洛陽,多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