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您也別想得太多了,也許沒您想的那么嚴重的。”
李正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似地道:“但愿他們都沒事,要是……那我就完了……”他說著便又低下頭去,開始了不動不言的姿態。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得也低下頭去,不再多說。
晚上七點的時候,第一個同學被推了出來,是那名男同學。我急忙站起來:“醫生,他怎么樣了?”
醫生的聲音很平靜:“沒事,放心吧。等一會兒麻藥過去就醒了,他醒了之后,記得別讓他喝水。”
我還想問問其他的兩名同學,醫生已經轉身走了。
李正見到出來的那名男同學,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地問我:“怎……怎么樣?”
我努力地笑出來:“醫生說沒事了,一會兒他醒了后先別讓他喝水。”
李正暗暗吐了一口長氣,又慢慢地坐回去了。
我也坐下,正想和李正談談,另一個急救室的大門開了。這一次,推出來的是那名右臂骨折了的女同學。
我照樣急忙去問醫生具體的情況,醫生的回答讓我嚇了一跳:“右手臂和肋骨骨折,已經處理好了。不過另外的那名患者,胸腔內出血,大腦也有損傷,加上外傷嚴重,失血過多……我們初步診斷,病人目前十分危險。我們需要對病人進行多次手術治療,但是手術能否成功,我們目前還不能肯定,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被醫生的話嚇了一跳,頓時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下子就茫茫然不知所措了。
李正也被嚇得不輕,臉色大變,整個人搖搖欲墜。我急忙伸手扶李正坐下,盡量讓自己先平靜下來,然后對李正說道:“冷靜一些,醫生會盡力的,我現在要馬上把這里的情況告訴學校的領導,你在這里等著,有情況馬上叫我。”
也不知道李正聽沒聽見我的話,他面色慘白,嘴唇都是白的,什么話也不說,什么動作也沒有。
我顧不得等他回答,急急忙忙給龔老師打電話,把這里的情況給龔老師說了。龔老師聽完我的話,似乎也一下子被嚇住了,許久都沒有說話。我等了一會兒,才聽見她說道:“我們已經快到醫院了,你先照顧好李正老師,其他的……一會兒再說吧。”
我應了一聲,剛掛斷電話,就聽見有人大聲在叫:“快來人,有人暈倒了!”我急忙跑到急救室外,只見一名護士蹲在地上,正想把李正從地上扶起來。
李正居然暈倒了,我的大腦中一下子出現了空白,茫然不知所措。那護士努力試了幾次,都沒有能夠把李正扶起來,便過頭來看見我,大聲叫道:“你!快過來幫忙啊!”
我全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急忙跑過去幫忙把李正扶起來。
護士指揮我把李正扶到了一張病床上,又對我說道:“快去找醫生來,這人要馬上搶救……”
不等護士說完,我就跑了出去,拉住一名路過的醫生,不由分說地把那醫生拉進了李正所在的病房。
等護士把我趕出那間病房,我才徹底的回過神來,一摸自己的額頭,居然又是一頭的汗水。后背也是一陣的涼,感覺自己的衣服在剛才的一會兒之中全部濕透了。
我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相反的,還有過好幾次這樣的經歷。但是從來沒有那一次是這樣的緊張和迷茫,畢竟以前的幾次經歷之中,都有別人在幫助我,我是和別人一起在處理這樣的事情。而這一次,卻是我一個人獨自在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
看來我獨自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還是很欠缺,不然也不會如此的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坐著平靜了一下,龔老師他們便到了醫院,聽我大致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之后,龔老師便又一次的趕回去了。
李正經過醫生的搶救已經醒了過來,他面色蒼白,一言不發,躺在病床上呆了似的,仿佛就是一個活死人。
益華大學的另外一名帶隊老師過來了,她還是比較的鎮定,自我介紹時說姓劉,叫劉義芳。劉義芳很年輕,應該就是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個子很高,身材苗條,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她時一個很自信的人。
龔老師離開之后,學校又安排了幾名老師和學生過來幫忙照顧傷員,我就空閑了許多,于是悄悄的和另外幾名同學說了一聲,準備回學校換換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漬,臟,而且還很難看。
可是沒想到,杜一菲也過來了,她這時候瞪著我說道:“現在這么忙,那位同學生死未知,你好意思一個人先離開?”
杜一菲的一句話立即把我推到了最前緣,那些同學都用一樣的眼光看著我,令我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沒辦法,我只好留下了。
杜一菲一臉的氣憤,但是她的眼中卻有三分的笑意,我無意中看到,一愣之下,心中突然更加的怕她了。
我本就懼怕她三分,因為她嘴巴太毒。現在這三分一下子變成了五分,因為她的狡猾。
傷勢最重的同學叫張爽,有點中性化的名字。張爽的手術一直持續到深夜兩點,前后差不多做了十個小時了,但是醫生依然沒有從手術室出來,我們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怎么樣了。
杜一菲現在已經在椅子上睡著了,她說的和做的不太一樣,我去換個衣服她都可以說成是“沒良心的”,她自己卻第一個睡著了。
劉義芳并不和我們說話,她站在急救室外,不停的走來走去,焦急的樣子越來越明顯。
這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一名護士急急忙忙地走出來:“血庫沒有足夠的血液了,你們誰是o型血?”
我猶豫了一下,正要說話,杜一菲已經搶著說道:“金倉是o型血。”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裝睡,護士剛一說話,她就醒了,還搶著替我說話。
護士二話不說的就上前拉著我走進急救室,邊走邊說:“快點,病人要馬上輸血。”
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他們直接當成了血庫。哎……前不久我剛剛受過傷,雖說失血不多,但這身子也不算是很適合獻血的,但是沒辦法,誰叫我是o型血的呢?最佳輸血者啊!
等到我走出急救室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身體也有些乏力。杜一菲大約有點后悔把我推出去獻血了,畢竟她是知道我不久之前受過傷的。所以我一出來她就趕緊的上前扶住了我:“沒事吧?對不起啊,我忘記你剛剛受過傷了……”
我不敢承受她的好,趕緊找地方坐下來:“沒事,你不用管我。”
杜一菲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一揚,冷笑道:“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
我想要反駁一下,但是又真的怕她沒完沒了的教訓我,便只好裝作沒聽見,閉上眼睛開始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