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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森內牛滿面,面上還要力持鎮定,心道:你這是不知道,你要知道,比我還瘋呢。
明鸞被石森一嚇,本來就餓,感覺自己更不大好了,一點也沒有剛才的諂媚,就很老實很乖地開口,她還知道避開徐頌賢:“……得幸遇到今上大赦,女眷們得以保全,不去教坊司,只是還需要罰金贖罪,我,我來是想跟您要姐姐的嫁妝……”
越說越小聲,說完害怕的看了趙睿之一眼。
趙睿之這才頓悟過來。
不過緊接著就是大怒!
他冷笑:“天下厚顏無恥之人是不是都集中在了你們徐家?”
“李先成!”他喊人。
李先成在門外也聽見明鸞的話了,當即低頭進來,跪地:“卑職在。”
趙睿之:“冒充皇親,詆毀親王,私闖民宅,該當何罪?”
明鸞一聽這個就知道不好,連忙跳腳:“不是,不是,沒有冒充,皇上乃是萬民之父,皇后娘娘乃是百姓之母,我是百姓中小小一員,尊稱先帝為父,這有何不對?我又沒隨便稱呼誰為爹。”
趙睿之懶怠聽她狡辯:“私闖王府,亂棍打死。”
這直接定罪了。
明鸞一下子眼眶就紅了,咧嘴想哭:“你們家這么大,門口也沒個人,我拍門來著,一拍,門開了,這怎么能叫私闖呢?我正大光明進來的!我跟王爺有親,過來走親戚怎么就成了私闖民宅了?進來之后,您要踢我,我忍著了,您要打我,自己摔倒了,我給您當了肉墊,也沒說旁的,您要綁著我,我也束手就縛了,我只是不想進教坊司,也沒做過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啊……”
說著說著,悲從中來,大眼睛里頭慢慢蓄滿眼淚,真的就嗚嗚得哭了起來。
趙睿之的怒火卻一陣一陣的。女子的眼淚他見識的多了,乃至于一看到人哭,心理上涌起的不是可憐,而是厭煩。
石森看著他的模樣,膽戰心驚:“王爺,叫侍衛把人扔出去吧?”
趙睿之看著他,“哼”得一聲笑,只是笑意并未到臉:“軍棍十杖。”
外頭許言嘉取了行刑的木杖,上頭锃光瓦亮,一看就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明鸞臉上血色盡失,仿佛嚇傻了似的。
石森見她被按在廊下也沒掙扎,心有不忍,對趙睿之道:“王爺,將她攆出去再打吧,免得臟了咱們府里的地兒。”
趙睿之看著他,對李先成揚了揚下巴:“石森二十杖。”
石森一聽這個,登時就想給自己兩巴掌。
趙王就坐在屋里,李先成跟許言嘉對明鸞也不敢放水,只是才三棍子下去,明鸞就暈了過去。
人醒著跟暈過去是兩種狀態,李先成見狀立即示意許言嘉住手,自己伸手到明鸞鼻子下試探,起身進屋回稟:“王爺,人暈過去了。”
石森在一旁不敢說話。
趙睿之:“暈了?真暈還是假暈?把人丟在柴房,等什么時候醒了,什么時候再打。”
石森雖然得了二十板子,但待遇比明鸞好,打的人也有數,知道這是王爺的親信,再說王爺那么難伺候,打死打殘,痛苦的還是他們這些底下人,因此石森雖然挨了二十板子,打完還能站起來重新進屋去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