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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有他在后面推動,這清理門戶的速度和效率,就高了不少了。開封府審理一批陳年舊案,將罪名羅織起來。
這些罪名,也就是個表,真正的罪過,其實是趙禎想借這次機會,將汴京城中這些細作一網(wǎng)打盡。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將那尚處于萌芽狀態(tài)的反叛,捂殺在襁褓之中。
暗中清理門戶,明面上的功夫,可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別的人都覺得有些奇怪,明明陳初六已然死了,那禮部、監(jiān)報院、翰林院這幾處地方就該有新官上任。可眼下并沒有新官上任,這幾處地方的事情,卻一件也沒落下。
不僅沒有落下,而且從禮部、監(jiān)報院、翰林院這些地方出來的文章分格,也與以前完全相同,宛如陳初六在世一般!
李淑本來收買了一批人,想趁機控制住這三大報紙的輿論,卻是全然無功。百姓不聽民間那些老書生瞎說,就跑到讀報亭,聽官府的消息。立信于民,陳初六的這一條方略,初見成效。
里應(yīng)外合,需要黨同伐異,盡量在朝中掌握更多力量。推翻陳初六,這便是推翻王曾、李迪等人的開始。可陳初六雖然“身死”,可在朝中的聲譽不減反增,這令李淑鬧了一個措手不及。
原本他想著,要陳初六的活人,逼得陳初六就范。到那個時候,自然就能拿捏陳初六,讓他自廢武功。搶班奪權(quán),不費吹灰之力。等事情結(jié)束之后,還可給陳初六一個榮銜,以示自己寬仁之心,收買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
但陳初六卻好端端的死了,這就打亂了他的陣腳。李淑心想,一個死的陳初六,他都斗不過,越想越氣,當(dāng)即召集爪牙,給陳初六編了一條,塌天之罪。
天子輟朝三日,但也要上朝的。這一日大朝,天子御崇政殿聽政。雖說這些日子,趙禎不留情面的清理門戶,可在朝中那些無干的文武之間,尚未掀起什么波瀾。
朝議宣過了之后,趙禎坐定君位,陳初六仍舊是一個小太監(jiān)的模樣,站在趙禎身后。低著腦袋,目不斜視,聽著殿內(nèi)的動靜。
群臣之中,邁步出來一人,定睛一看,真是開封府知府龐籍,他道:“啟奏陛下,汴梁城已是封鎖多日。內(nèi)外困頓,商旅不行,城中百姓無處就食、無處居住,搶盜者屢禁不止。監(jiān)天司預(yù)計這幾日有雨,若是大雨一下,恐怕……”
趙禎俯瞰群臣:“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只見刑部、大理寺的官員,皆是上前道:“陛下,汴梁城內(nèi),有幾十萬百姓。城中不產(chǎn)糧草,都仰仗城外供給。如今缺了數(shù)日,百姓窮困潦倒,工匠也沒地方買糧食。臣以為,汴梁城中,已經(jīng)抓了這么多人,剩下的都可以順藤摸瓜,無須封閉城門。”
趙禎不語,看著地下的群臣道:“前一次關(guān)閉城門,就已經(jīng)抓了不少人,要跑的早跑了,跑不了的也可以順藤摸瓜,按道理就沒必要再度關(guān)閉城門。朕再度關(guān)閉城門,是在想一件事情。若是有敵來犯,圍困汴梁城。無須進攻,汴梁城中豈不是要自生內(nèi)亂?朕想問的是,若汴梁城被敵軍圍困,可堅守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