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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世安壓根就不防,被那噴霧噴中,臉上眼睛立即就火辣辣的疼了起來。就這么一瞬,顧蘇已撲向她,將她撲倒在地上。
顧世安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頭部更是重重的撞在地上,她一時被撞得眼冒金星。
顧蘇的動作是快的,立即就騎到了她的身上。
顧世安的頭是痛得厲害的,大抵是出于本能,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她伸手就卡住了顧蘇的脖子。
在此刻她的腦子里突然有許多的記憶涌現上來。
她一旦占了上風,顧蘇就不再是她的對手了。她并未再打顧蘇,用她帶來的電擊棍將她擊暈,在路邊找了一根破繩子來,將她的手捆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找了水,清洗著火辣辣的臉上。
她是冷靜的,清洗完環視了一下四周,將昏迷過去的顧蘇拖去了里頭廢棄的房子里。
她的臉上一片漠然,將顧蘇拖進去后檢查了門鎖,然后弄來了水將顧蘇潑醒。
顧蘇看到自己的手被捆起來是惶恐的,立即就破口大罵了起來,“你這個掃把星,放開我!你要是敢把我留下來,我一定殺了你!”
這廢棄的屋子潮濕,長期沒有人氣更顯得陰森森的。顧蘇的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嘴里雖是罵得兇,但一張臉卻是慘白的。
顧世安的一張臉上面無表情,沒有看她,直接將那門給關上,撿起了地上的破鎖將門鎖了起來。將顧蘇的慘叫大罵聲拋在了里頭。
出了房子,到了馬路邊,顧世安才靠在了冰冷潮濕的墻壁上,仰著頭睜大了一雙眼睛。
她的一雙眼眸沒有焦距,想去抓住點兒什么,卻是徒勞。
被關起來,這是她的少年時期,最常有的事。
母親過世后,因為父親照料不了她。她被帶回了顧家老宅。老太太對她是好的,但她是商界女強人,雖然已上了年紀,但許多事情都仍舊是親力親為。于是,她多數時間都是跟著在家里的二伯母。
對許佳容來說,她無疑是累贅。最開始,是以保姆和她都要出去為借口,將她獨自鎖在空蕩蕩的老宅里。
到了后邊兒,就發展到了鎖在房間里。漸漸的,將她關起來成了習慣。
家里同輩的小孩兒,漸漸的也學會了這一招。只要見著老太太對她好,就會想辦法將她弄去老宅后邊兒的小黑屋鎖起來。
此舉,非但沒有被她的二伯母教訓。到了后來,只要有稍稍不順意,她就會將她罰去小黑屋里。
冷風吹來,顧世安的腦子稍稍的清醒了些。里頭仍有顧蘇的咒罵聲,顧世安直起了身子來,一步步的往巷子外走,沒有回頭。
她是早該受點兒教訓了。
顧世安的樣兒是狼狽的,衣服不知道從哪兒被蹭破了一塊。站在路邊一連攔了好幾次才攔到一輛車。
車中是有其他的客人在的,她知道自己這一身不雅,就占據自己小小的位置,盡量的不碰到別人。
現在并不是很晚,回到家,陳效竟然也是在的。她掏出鑰匙剛開門,門就從里頭打開來。
陳效叫了聲媳婦兒,待到看到顧世安那一身的狼狽,他臉上的嬉笑就收了起來,問道:“這是怎么了?”
顧世安已是累極,被撲倒時撞到的后腦勺以及手肘隱隱的作疼,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應付陳效,沒有回答他的說,帶有那么些虛弱的平靜的說:“我想靜靜。”
她說著也不看陳效,徑直就往浴室走去。
她被撲倒在地上的那一跤摔得是狠的,渾身的骨骼都像是在疼一般。她也沒有去看傷得怎么樣,胡亂的洗了澡,換了衣服,就蜷縮到被子里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顧世安第二天睜開眼時腦子里空蕩蕩的一片,她抬頭看了會兒天花板,這才起床。
起床時一不小心手肘撐在了床上,火辣辣的刺痛立即就襲來。她去看時,才發現手肘上烏青的一大塊。
她倒沒什么特別的反應,換了衣服拉了衣袖下來將手肘遮上,這才出去。
她昨晚睡的是客房,看見陳效在客廳里看報紙也沒打招呼,直接去了浴室洗漱。
梳頭發時她才發現后腦勺輕輕一扯頭發都痛得厲害,她自己看到,也沒有去管,慢慢的將頭發梳好,然后洗了臉漱了口。
還未出去陳效就推開了浴室的門,就跟昨晚什么事兒也沒有似的什么也沒問,若無其事的說:“媳婦兒吃早餐了,今早阿姨蒸了包子熬了粥,還給你準備了便當。食堂里的飯難吃,以后你就別吃了。”
顧世安已經洗漱好往外走了,陳效邊說著邊跟在她身后,到了餐桌旁就替她拉開了椅子。
桌上的早餐是豐富的,顧世安沒吭聲兒,拿了包子邊喝著粥邊吃了起來。
陳效也不問她昨晚是怎么了,邊吃著邊說些無關緊要的事。
等著顧世安吃完要出門時,他突然叫住了她。遞了一把小巧匕首給她,勾勾唇,說:“媳婦兒,我今天要出差,這個給你拿著防身。要是遇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就狠狠的扎。只要不出人命,弄殘廢弄瞎都沒事。”微微的頓了頓,他靠近了顧世安些,壓低了聲音說道:“只要你自己不吃虧,就算是運氣不好進了局子,你老公也能撈你出來。”
他的嘴角掛了那么幾分的邪氣,說著將東西塞到了顧世安的手里。又勾勾唇,曖昧極了的說:“這次出差得去三五天,別太想我。”
顧世安壓根就沒想到,他會給匕首給她防身。身體僵了僵,一時沒有動。陳效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揉了一把她的頭發,進去收拾行李去了。
顧世安直到上車都是有那么些恍惚的,到了公司,她又拿出那把匕首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才放進了抽屜里。
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昨晚頭被撞得有厲害了,到了中午時分她的頭就疼了起來。
她使勁的揉了揉不見緩解,這么個疼法下午是沒法工作的,她就去藥店買了止疼的藥。
回到公司,她接了水,正準備吃藥,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將藥咽下,拿起手機看時才發現電話是奶奶打來的。她微微的頓了一下,才將電話接了起來。
才剛叫了一聲奶奶,顧老太太就在電話那邊沉聲問道:“世安,你告訴奶奶,陳效是不是對你不好?”
這話說得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顧世安微微的頓了頓,笑笑,說:“奶奶你聽誰說什么了?”
顧老太太在電話那端嘆了口氣,說:“世安,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要是對你不好,就別再搭理他。回家里來,奶奶養你。”
老太太是很少說這種話的。說出來倒有幾分像賭氣的小孩似的。
顧世安忍不住的就笑了起來,說:“奶奶,我自己能養我自己。”微微的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他也沒有對我不好。您放心,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再說您還不知道嗎?陳奶奶最疼我,他要是對我不好陳奶奶會收拾他。”
她的語氣里有幾分故作的輕松。
老太太仍是不相信的,說:“你可別騙奶奶,你堂妹說……”她說到這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沒有再說下去,說:“沒事就好。哪天要是有空過來吃飯,他也好久沒過來了,叫上他一起。”
顧世安知道此刻要是不應下來老太太肯定會起疑心的,她就乖巧的應了一句好。
老太太這才放心了下來。
顧世安原本是想開口問問老太太當時她父親遺物處理的事的,終究沒有開口,叮囑老太太要注意保重身體,這才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到桌上,端起了杯子慢慢的喝起了水。從剛才老太太欲言又止的話來看,顧蘇應該是回去了。
事情是由她起的頭,老太太并不容易糊弄,就算是吃了虧她也是不敢告狀的。為了不讓她好過,所以才會告訴老太太她和陳效的事兒。只要老太太盤問起來,她必定會為了圓謊不好過。
而她,以此為樂。
顧世安看著窗外,微微的有那么些失神。其實,她當初和陳效結婚的時候,老太太是不同意的。
她一時沒有動,過了會兒,才往關著的抽屜里看了看。
吃了藥,顧世安頭痛的癥狀減輕了許多。她下午得去工地,才剛準備出門,就遇到了過來的黎苒。
看到顧世安,她就露出了一臉愧疚的表情來,說:“真是抱歉,上次找你談了房子的事兒后就一直在忙,現在才有空過來。”說完這話,她后知后覺般的又說道:“你這是要出門?”
羅韻就在公司里,她竟然還舍近求遠的請她替她裝修房子。
顧世安也不提起羅韻來,看了看時間,笑笑,為難的說:“真是不巧,已經和客戶約好了。”
黎苒的臉上的愧疚神色更濃,開口說道:“世安,你是不是生氣了?真是抱歉,楊總那客戶,我真不知道是安排你去談的。因為羅韻是我朋友的妹妹,我有朋友又正好認識楊總,所以就……”
她這‘道歉’也來得太晚了些。
顧世安就笑笑,說:“黎師姐多慮了。生意場上的事兒,本來就是能者居上。這沒什么好道歉的。”
她的語氣是和平常一般。
黎苒做出了一副松了口氣兒的樣子來,笑著說,“我這幾天一直擔心著,本來早想親自過來向你道歉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抽不出身來。”
她說著上前挽住了顧世安的胳膊,說:“你是真沒生氣的吧?我看過好幾起你的設計方案,那我房子的事兒你繼續幫我好不好?”
她的話剛說完,羅韻就從里頭走了出來。黎苒大大方方的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看了羅韻一眼,笑著說:“羅韻畢竟還在實習期,設計上完全不如你成熟。”
她倒是挺會以退為進的。顧世安既然說了自己沒生氣,那就不好不接她的房子了。
顧世安就笑了笑,認真的說道:“黎師姐過獎了。我們公司里有名的設計師有好幾位,要不請羅韻替你引薦一下你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