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浮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出差的時候常尛是給她打過電話的,聽她說出差了什么都沒說,只讓她一個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顧世安就回答說已經回來了。
常尛在電話那邊點點頭,說道:“周末出來吃飯,小虎子想謝謝你。”說是小虎子想謝謝她,其實是小虎子媽媽想向她道謝。她幫了他們那么大的忙,她連飯也沒請她吃一頓。
上次常尛打電話就要請她吃飯的,她出差了沒能吃成。這次特地在常尛上班的地方定了地兒。
顧世安原本是想說不用破費的,稍稍的想了想,就笑著應了好。頓了頓,又說道:“你上班那么久我還沒去看過你。”
她怎么的都是應該過去給常尛捧捧場的。
常尛嗯了一聲,她大抵以為顧世安后來那錢是陳效給的,又說道:“如果……陳效有時間,叫上一起。”
顧世安沒想到她會提起陳效來,倒是稍稍的怔了一下。隨即應了一聲好。
常尛在電話那端點了點頭,兩人寒暄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煲的豬蹄湯蓮藕湯已經散發出濃郁的香味兒,顧世安看了看時間,開始炒起了菜來。
最后一個菜做好,她原本是要給陳效打電話的,手機剛拿出來,門就被敲響了。
顧世安以為是陳效回來了,放下了手機就去開門。
打開門,外邊兒的卻不是陳效。而是她的公公陳正康。
陳正康一臉的怒氣,看也不看顧世安一眼就直接往里邊兒沖,咬牙切齒的罵道:“那個孽子在哪兒?讓他給我滾出來。”
雖是公公,但顧世安和陳正康的接觸是少的。甚至在兩人的婚宴上他都是沒出現的。
以他和陳效之間水火不容的關系,他那么直接沖進來顧世安并不驚訝。她就恭恭敬敬的說:“陳效還沒回來,您先坐,我給您倒茶。”
陳正康卻沒有理她,直接就往里走去,大抵是看陳效藏起來沒有。
轉了一圈沒見著陳效,他的矛頭就指向了顧世安,惡狠狠的說道:“那孽子是不是躲起來了?”
他這樣兒,兩人見面肯定是會起沖突的。顧世安就說道:“沒有,他還沒回來。您先喝杯茶消消氣,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她說著就將茶杯遞給了陳正康,陳正康卻沒有接,一巴掌就將茶杯打落在地。氣沖沖的說道:“喝什么喝!你馬上打電話把他給我叫回來!”
茶水雖不是滾燙的,但灑落在顧世安的手上仍是紅了一片。
陳正康半點兒歉疚也沒有,找不到陳效出氣,指著顧世安的鼻子就罵了起來。罵的無非就是狼心狗肺之類的話。
他顯然是氣紅眼了,如果見著陳效指不定還會動手。陳效的手是受傷的,是絕對不能讓兩人見面的。
顧世安看了看被燙紅的手,等陳正康罵歇下來,這才說道:“您在這兒罵也沒用,陳效沒在這邊,也不會過來。”
陳效這時候大抵是要回來了的,顧世安的心里是有些急的。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么讓陳效先別回來。
她竭力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特意的看了看手,打算趁著去廚房找冰塊這個機會給陳效發短信。直接告訴他顯然是不行的,只能支使他去買東西。
但她顯然是低估了陳正康的無恥程度了,她剛要轉身,陳正康就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惱怒的罵道:“你想到哪兒去?!他不回來你也得打電話給我叫回來!我告訴你,少給耍我心眼,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那個孽子!”
陳正康這樣兒,還真是和潑婦沒什么兩樣了。
顧世安的臉迅速的冷了下來,剛要開口請陳正康出去,門口陳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您有氣朝著我撒,沖著她發火算什么?”
他一手拿著車鑰匙,另一只手抄在褲兜里。視線落到地上碎了茶杯碎片上,臉上陰沉沉的,嘴角更是帶了幾分的嘲諷。
陳正康松開了抓住顧世安衣服的手,指著陳效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孽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
他說著就要朝著陳效沖過去。
陳效顯然是一點兒也不怕他的,眼底雖是一片陰鷙,臉上卻是要笑不笑的看著陳正康,說道:“您可以試試往前一步,只是這一步的代價有些大,您得想好了。您應該知道,惹火了我,我沒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陳正康顯然是怵他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指著陳效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孽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效倒是半點兒怒氣也沒有,掃了他一眼,唇角冷冷的勾了勾,說:“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我早警告過你們,誰要是做了讓我不好過的事,誰也別想好過。上次的事兒您那么快就忘了?”
后邊兒的這句話他的聲音是陰惻惻的。
陳正康的臉色大變,嘴唇抖動了起來,隔了好會兒才罵了句狼心狗肺的東西。氣沖沖的摔門走了。
陳效的臉色并不好看,冷冷的看了顧世安一眼,直接往廚房去了。
他出來的時候顧世安正在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他是不耐的,開口就說道:“起來。”
顧世安回過頭,才發現他的手上是拿了冰塊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注意到她的手被燙傷了的。
他直接就見冰塊塞給了顧世安,還不忘諷刺:“你傻了么?開門之前不先看看外面?”
顧世安沒有吭聲,將冰塊敷在了被燙紅的手背上。
陳家的事兒,她是不好問的。并不知道陳效說的上次的事兒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這次陳正康上門來是為什么。
她不問陳效自然不會說,難得的將地上的茶杯碎片以及茶葉水漬清理干凈。
只是陳效的臉一直都是陰沉沉的。清理完了也不動,盯著顧世安不說話。過了好會兒,才開口冷冷的說道:“以后見著他多遠點兒,他瘋了你不知道么?”
飯菜都是早做好的,他說完屈尊去廚房里端菜拿碗筷去了。
顧世安原本以為今天他的心情不會好的,誰知道從廚房出來后他就和平常沒什么兩樣了。
這頓飯吃得悄無聲息的。
陳效雖然沒來這兒住多久,但卻是挺熟悉的。吃過飯就找來了燙傷的藥膏,丟給顧世安示意她自己摸上。
那茶水并不是滾燙的,顧世安用冰敷過后就不疼了,只是皮膚仍舊是紅的。
她就說了句謝謝,擠了藥膏來抹上。
她抹藥膏的時候陳效就抽了一支煙點了起來,視線時不時的落到顧世安那低著認真抹藥膏的臉上。
他是不耐的,隔了一會兒,掐滅了煙頭,說道:“陳家的事兒你少摻和,以后誰要敢上門,直接報警。”
他的眼底陰沉沉的一片,陳正康向來是不管他的事兒的,更別提說知道他住在哪兒了。他這次那么順順利利的就找了上了門,背后肯定是有人攛掇的。
他就知道,總有人會耐不住。
陳效的嘴角閃過了一抹冷笑來,眼底更是一片陰郁。
他又抽了一口煙,才重新抬頭看向顧世安。顧世安仍舊在抹著藥膏,頭往前傾著,就跟一小狗似的。剛才的話也不知道她聽到還是沒聽到。也不吭聲兒。
陳效一時就沒動,隔了那么幾秒掐滅了煙頭,說:“拿過來。”
顧世安聽到這話就抬起了頭看向了他。顯然是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陳效就不耐的說:“拿過來,我給你擦。”
他說著不等顧世安說話,就從她的手里奪過了藥膏來。
顧世安手上其實是擦好了藥膏的,這下他拿過去又擦了一遍。然后將藥膏收了起來,睨了顧世安一眼,說:“明天不上班么?去洗澡。”
他是轉身去放藥膏的,說到這兒微微的就頓了頓,唇角勾了勾,說:“或者,要我幫你?”
他的語氣是有那么些的流里流氣的。陳效這人,變臉一向都是快的。
顧世安就想起了他今天在電話里說的話來,就跟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兒似的,立即就說了不用。
這次不等陳效說話,她就匆匆的進了浴室。
等著她出來時陳效正立在窗前打著電話,聲音低沉而又冷漠。手指間的煙忽燃忽滅的。
他是聽到了顧世安出來的聲音的,側頭看了她一眼,對著電話那端說了句掛了,就直接的掛了電話。
他也沒有動,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會兒對著顧世安勾勾指頭,說:“過來。”
他那樣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世安就沒動。
陳效就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說:“怎么,怕我把你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