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浮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氣冷,在外邊兒吃東西是要喝些酒的。顧世安同樣是知道常尛的心思的,笑了笑,說道:“不用了,剛吃過,不餓。早點兒休息吧。”
就算是喝醉了,能逃避的,也只有一時,而不是一時。在醒過來,該面對的依舊是得面對的。
常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顧世安沒有回自己家,仍舊是和常尛一起回了她那邊的小院。回來得原本就晚了,常尛這次沒有再生火。兩人換著去洗澡之后躺在了一張床上。
小院這邊是陰冷的,就算是在夏天也是有些涼的。更別說是冬天了。
顧世安進被窩忍不住的直打哆嗦,說道:“沒有暖氣太冷了,去我那邊住。等天氣暖和起來再回來。”
常尛這下就笑笑,說道:“我已經習慣了。凍凍身體更健康。”
現在還算是好的了,至少沒那么缺錢了。以前缺錢的時候,她就連用熱水做飯都是節約的。確實是已經習慣了。
顧世安不理她,稍稍的想了想,說道:“要不,把這邊裝上暖氣怎么樣?外邊兒的圍墻也得修整一下了,順便就一起弄了。”
可不,這院子早就破舊得不行了。不光是外邊兒,里邊兒也同樣是得修整一下的。墻面因為潮濕的緣故已經在脫落了。
她是知道常尛是猶豫的,不等她說話立即又說道:“正好我這段時間有空,我來給你弄怎么樣?保證用最少的錢做出最實用最好的效果來。”
她這番話頗有些自賣自夸的嫌疑,常尛這下就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好。這段時間下雪不好找工人,等天氣暖和些開始弄吧。”
可不是,外邊兒的天氣冷。工人差不多都停工了。
顧世安應了聲好,兩人開始琢磨起該怎么弄來。這地方的年代久遠了,說是修整,其實是得重新翻新裝修。廚房得弄,洗手間得弄,臥室客廳都得弄。可不是重新翻新。
還有外邊兒的院子,因為沒有人搭理是荒蕪的。墻角甚至長出野草來,簡直就是浪費地兒了。
有了事情做,顧世安連語氣也要輕松些。常尛也配合起了她來,時不時的說點兒自己的想法。
兩人說到了差不多凌晨,常尛累了一整天了,說著說著的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顧世安的腦子里仍是清醒的,一動不動的睜著眼睛看著微微透進光來的窗戶。外邊兒又下雪了。
睡得雖是晚,但兩人第二天都是起得早的。常尛讓顧世安多睡會兒她也不肯,她要和她一起去市場那邊。
打開門,外邊兒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已經積起了兩尺來深的雪。天色雖是將明未明的,但四周是一片通亮的。
常尛在店里同樣是辛苦的,在市場里轉悠半天,在天色完全大亮,這才拎著買好的東西放在車上。
顧世安的手凍得通紅,而常尛卻像是不覺得一般。
衛生是晚上打掃的,店里的其他人在早上都不忙。唯獨常尛是忙的,她得趁著買回來的食材新鮮先處理好。
顧世安找不到事兒做,就跟著她在廚房里幫忙。班不好找,她索性邊在店里幫忙邊琢磨起了常尛那邊小院的改造來。
白天的時間是過都極快的,一忙就是一天。晚上是難熬的,睜著眼睛一分一秒的等著天亮。
這天晚上躺在床上,一直沉默著顧世安以為睡著了的常尛忽然側頭看向了她,開口說道:“世安,你真相信陳效已有安排嗎?”
顧世安的身體微微的僵了僵,沒有說話。
屋子里在那么一刻安靜極了,常尛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即便是早安排,在現在,也已經失控了。陳氏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她忽然說起這些來,顯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的。
顧世安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常尛稍稍的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陳氏是陳家祖上的心血,也同樣是陳效的心血。他太清楚,陳洵和肖四聯手,陳氏會變成什么樣。他怎么可能會讓陳氏脫離他的掌控。”
而董事會那邊倒戈相向,陳氏里頭大換血。都在證明,他的人,或是和他走得近的人,應該已經全都被換掉了。陳氏,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就算是早有安排,在此刻,大抵也沒什么用了。
常尛是還要說什么的,但到了這兒卻什么都沒有再說下去。沉默了下來,隔了會兒,才輕輕的說道:“我手里頭還有些人,也有些消息的渠道。如果需要,隨時告訴我。”
她太清楚顧世安的性格,知道她是放不下的。頓了片刻,又說道:“你不能單獨行動。世安,這次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危險很多。陳洵和肖四,要的不光是陳氏。”
還要的是,陳效的命。
肖四想要陳效的命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一直拿他沒有辦法而已。而陳洵,被陳效壓了那么多年,恐怕是連做夢都想將他除之而后快。
她雖是沒有說清楚,但顧世安卻是明白這意思的。
她的手指握得緊緊的,隔了會兒,才啞著聲音低低的說了句謝謝。
常尛搖頭,讓她別客氣。說道:“明天別再去店里了。”
顧世安人雖是在店里,但她卻是知道,她是一直擔心著的。不然,也不會那么徹夜的失眠。
顧世安這下沒有說話。
常尛第二天起得很早,早早的就爬了起來。洗了一把冷水臉就出了門。顧世安是聽到她出門的聲音的,沒有像前兩天一樣起來和她一起出門。
她在床上僵著身體躺著,直到外邊兒的天色亮了起來。這才起來洗漱。
這邊沒有暖氣是冷的,她也沒有急著出門。打開電視在客廳里呆呆的呆到了十點多,這才出了門。
那么幾天了,齊詩韻應該是出院了的。陳效不想麻煩葉青那邊,那就應該是把齊詩韻安排在他住的地兒的。
顧世安上了車,又坐了好會兒,這才發動了車子。總不能空手上門的,她在水果店里買了水果,又買了些補品。這才去陳效那邊。
陳效打過招呼,她知道保安未必會讓她進去。但附近沒有停車的地方,她只有將車開過去。
她以為保安會攔她的,但卻沒有。保安見著她是驚訝的,問道:“您過來是來找陳總的嗎?”
顧世安擠出了笑容來,點了點頭應是。
那保安這下便說道:“陳總已經搬走了。前幾天就已經搬走了。我聽他們說他的公司好像出了什么事……”
保安絮絮叨叨的說著,顧世安就跟被敲了一悶棍似的后邊兒的話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整個人失魂落魄的,隔了好會兒,這才擠出了笑容來,說道:“您知道他搬去哪兒了嗎?”
保安哪里會知道,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那天我休息沒有上班,我也是回來之后聽他們說的。聽說這邊的房子……”
他的話還未說完,顧世安就將車子調了頭。
車子駛到了道路上,她這才想起,除了這兒,她甚至不知道該去哪兒找陳效。
她是想打齊詩韻的電話的,但最終還是沒有打,最后打了孫助理的電話。
孫助理的電話倒是沒多時就被接了起來,他才叫了一聲顧小姐,顧世安就澀澀的問道:“你們陳總搬去哪兒了?”
孫助理卻并未回答她的話,沉默了一下,說道:“您不用擔心,陳總很好。夫人恢復得也很好,已經出院了。”
顧世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我在新房這邊。保安說他已經搬走了。他現在在哪兒?”
她大有孫助理不回答不罷休的趨勢。
電話那端的孫助理沉默了一下,說道:“夫人在老宅那邊,陳總最近也一直在那邊。”
這意思就是說陳效是搬回老宅那邊去了。
顧世安沒有等他再說話,掛了電話,開車直接便往老宅那邊。
她的車一路上開得飛快,到老宅時不過才一個小時。回去是葉青開的門,她看到她并不驚訝,輕聲的說道:“怎么這時候回來了,夫人才剛睡下。”
顧世安不知道陳效和她說了什么,擠出了笑容來,問道:“婆婆她還好嗎?”
葉青往樓上看了看,輕聲的說道:“還好。醫生說了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只是她最近這段時間睡眠淺,醫生開了些安神的中藥調理。”
吞了那么多安眠藥,對身體肯定是有損害的。
顧世安點了點頭。見葉青并不提陳效搬回來,便開口問道:“陳效最近都在這邊嗎?”
葉青搖搖頭,說道:“沒有。雖然每天都回來,但呆不了多久就會匆匆的離開。晚上也沒在這邊過夜。”
這話的意思,就是陳效并沒有搬回這邊來。
顧世安的心沉了沉,只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