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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效這下嗤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覺得我像是軟柿子嗎?”
駱莐這下便不說話了。他知道,陳效的事兒他是摻和不了的,說道:“去休息一下換一身衣服,這邊有我。我雖是挺討厭他的,但也只會頂多讓他多吃點兒苦頭。”
他和陳效的關系好,陳家的事兒他自然都是知道的。
說實話,陳正康這樣的人,他是同情不起來的。他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的事兒那么多,現在也不可能是那么一副樣子。
陳效并不說話,點頭應了一聲好,起身走了。
他出去時孫助理是在外邊兒等著的,見他出去就拉開門讓他上車。待到重新坐到了車上,他才開口問道:“和那位預約的時間是下午五點。您現在是要回去休息一下嗎?”
陳效就那么去赴宴顯然是不行的。他昨晚就一晚沒睡,今天怎么都是得休息一下的。
陳效閉著眼睛,手指在座椅上敲了兩下,漫不經心的問道:“消息傳出去了嗎?”
陳洵這下點點頭,說道:“已經傳出去了。您今晚過去吃飯,那邊會碰巧遇見記者。消息不能見報,但傳到姓肖的耳朵里是沒事的。”
陳效這下便點了點頭。
肖四的耳目一向都是靈的,只有有點兒風吹草動,他都是會知道的。這也省的他們專人找人傳消息了。
“您是回老宅那邊還是……”孫助理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問道。
陳效伸手揉了一下眉心,說道:“去老房子那邊。”他是有那邊的鑰匙的,回去換衣服能休息上兩個小時。回老宅那邊是有些遠的。
前邊兒的孫助理就應了句是。
后面的陳效沒有再說話,閉上了眼睛養神。
陳洵和肖四的動作比想象的還要快些,陳效中午休息了兩個小時起床便接到了孫助理的電話,說是陳洵和肖四現在已經在四處找人了。
陳效的臉上的表情是淡淡的,說道:“讓人去老宅那邊。”
那邊是不能出現任何的閃失的。孫助理已經想到了,這下便說已經安排人過去了。
陳效一時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開口說道:“我要見董事會的那幾個老頭子,去打聽一下他們最近的行蹤,越快越好。”
孫助理這下一愣,不過還是什么都沒有問,點頭應了聲好,說道:“我馬上去安排。”
陳效并沒有再說話,直接便掛了電話。
他知道,他的這一步走得是有些急的。但現在,是由不得他慢慢來了的。
陳效很快便回過神來,換上了正裝。
顧世安是在下午的時候接到駱莐的電話的。駱莐也不和她繞彎子,說道:“你現在在哪兒?這位在這邊怕人毒死他不肯吃東西,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他是知道今晚陳效有事的,所以便直接的將電話打給了顧世安。
顧世安這下便說了句沒事,讓他給自己地址,自己馬上過去。
駱莐卻并沒有給她地址,讓她收拾些陳正康的隨身衣物,他一會兒會過來接她。
他應該是在路上打的電話,車子沒多時便停在了老宅的門口。他并沒有驚動齊詩韻和葉青的打算,并沒有進老宅。是顧世安出去的。
陳正康被安排在駱莐的公寓里,大抵是職業病的緣故,他的屋子里的色調是單色的,入目幾乎都是白色。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不見一點兒雜亂。
在這邊的顯然只有駱莐一個人,才打開門,就聽到了陳正康那夸張的哀嚎聲。
駱莐聳聳肩,說道:“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還能那么能嚎,我也挺佩服的。”
他雖是醫生,但卻從未見像陳正康這樣的。一個小小的闌尾炎手術能干嚎一天。
他說著便將手中的便當遞給顧世安,說道:“這是給他的。才剛動完手術,吃清淡點兒比較好。他嚎了半天還沒吃東西。要是吃了東西還是疼,我再給他用止痛藥。”
他是不待見陳正康的,說完直接便回房間去了。直接便關上了門。
他是做飯吃的,碗洗得整整齊齊的放著。顧世安拿了一個小碗將便當里的粥分了些出來,這才端著去陳正康呆的房間。
顧世安一直是干嚎著的,原本以為進去的是駱莐呻吟的更大聲了些。見到是顧世安,他的聲音小了下來,哼哼著問道:“這兒是哪兒?我要回老宅那邊。”
他現在的心理是敏感的,總害怕別人會對他不利。駱莐對著他時一張臉是冷冰冰的,他是有些害怕的。
“您放心呆著,這邊很安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正康給打斷,他看向了顧世安,說道:“你們是不是不想讓我再回老宅那邊了?”
他這人從來都是吃硬不吃軟的。顧世安抬起頭看向了他,這下便說道:“您想多了。您現在要是想回去也行。昨晚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來,他們應該是很快就會找到那邊。”
陳正康是知道陳洵今非昔比的,這下不再說話了。悶了會兒,才開口說道:“重新給我找個地兒。”
顧世安這下便認認真真的說道:“駱醫生很專業,您住這邊有什么不舒服的他都會幫您。您現在身上還帶著傷口,要是搬去了其他地方,要是有哪兒不舒服就沒那么方便了。”
可不是,他現在是不敢去醫院的。在這邊有駱莐,確實是要方便許多的。
陳正康是分得清楚孰輕孰重的,問道:“陳效什么時候過來?”
“他處理完事情就會過來。”顧世安回答。說完拿了枕頭塞在了陳正康的背后,說道:“您先吃點兒東西。”
她前邊兒的話就跟沒說似的的,陳正康難得的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坐起來接過她手里的粥慢慢的吃了起來。
駱莐得值夜半,到了傍晚交代了些顧世安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他晚上是不回來的,告訴顧世安書房那邊可以住。被子床單他都已經換成了干凈的,讓她不必客氣。
他對陳正康是冷冰冰的,但對顧世安確實客客氣氣的。
顧世安連連的說打擾他了,他也擺手讓顧世安不用客氣,告訴她陳效知道她在這邊會晚些時候過來,便關上門走了。
陳效回來已經是深夜了,他人雖是清醒的,但身上卻是一股子的酒味。是孫助理送他過來的。
駱莐已經告訴了他顧世安在這邊的,他見著顧世安并不驚訝,低聲的問陳正康今天怎么樣。
顧世安便低低的說已經睡著了。
陳正康自從她來了之后就沒再干嚎了,給他弄的吃的東西他也吃了,安靜了許多。
陳效伸手摟住了她,隔了許久,低低的說道:“辛苦你了。”
顧世安搖搖頭,輕輕的說道:“先去洗澡吧。我熬了粥,給你盛出來。”
喝了那么多的酒,肯定是沒有吃飯的。
陳效這下松開了她,應了一聲好,往浴室去了。
駱莐是備有他用的東西的,他這邊熟悉,自己拿了東西便去洗澡去了。
等著出來時顧世安已經盛好了粥擺好了小菜了。駱莐對吃的是講究的,家里的腌的開胃小菜也有好幾種。
酒喝得太多是沒胃口的,但陳效仍是吃了一小碗粥。顧世安要去收拾他也不讓她收拾,自個起身收拾。
事兒雖是不多,顧世安哪兒能看著他一人做。也跟著端了小菜,然后問道:“今天都去哪兒了?”
陳效這下便說道:“去見了一客戶。”
兩人睡的是駱莐家里的書房,好在書房里的床并不窄,躺兩個人綽綽有余。陳效對顧世安的問題有問必答,等著顧世安睡了過去,他這才閉上眼睛。
顧世安睡著了,但他卻是睡不著的。
他今天晚上是去見那位大人物了,如駱莐所說,那位的功利心是重的。肖四在臨城這邊盤桓了多年,要是真拿下了他,完全就是大功一件。
這大功那位是鐵了心的想要一個人吞。他的話說得雖是好聽,但事實上,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過是彼此利用。
他利用的他手中的權利。而他,則是利用他替他找到肖四的突破口。
陳效的腦海里服下出今天飯局上的畫面來,輕輕的挪開了些身體,拿了一支煙走出了房間。
他的面容是冷漠的,站在客廳的陽臺上久久的沒有動。
他在陽臺上站了沒多大會兒,手機里便有短信的提示音響起。是孫助理發來的,里頭是那幾位的行程,以及最近可能會去的地方。還有今晚和那位見面的消息已經傳出的事兒。
陳效拿起手機來看了那么半響,便將手機丟到了一邊。
他站在陽臺上抽完了一支煙,這才回身往客廳里邊兒走。走到一半時的腳步頓了頓,朝著陳正康呆的那間房間走去。
門是沒有鎖的,他卻沒有開門。靜靜地在門外站了幾分鐘,這才回書房那邊去。輕輕的關上了門,閉上眼睛躺在了床的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