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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令牌沒有用了!”
這道凄厲的聲音讓空氣都仿佛凝固。
侯曼娥被這一幕看得渾身發寒,一把拉住林然的胳膊,眼神有點驚恐:“…那是什么?!玉道下怎么還有火?不應該順順利利就過去了嘛,這他媽怎么還有意外情況原著里也沒說啊?!”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與原著截然不同的境況,真實的血,真實的瀕死,真實的絕望——慘烈得讓她頭皮發麻。
林然閉了閉眼:“因為這就是變數。”
命運是一條滾滾向前的長河,但凡有多一條少一條支流的匯入或干涸,就會引起連鎖的反應。
在原劇情中,這座云天府邸大概是迎接他們的,所以收斂起過多的獠牙和危險,安靜等待著傳承者的到來。
但是現在,它也許是冥冥中感應到了什么——也許是溫緒,也許是侯曼娥,也許是晏凌,也或許是這個已經被迫改變的世界中,在場的每個人身上,絲絲縷縷的不同。
它仍想歡迎那命定的有緣人、仍想被從古老的封禁中解脫,可又想拒絕他們可能帶去的意外和危機,當兩種相悖的意志對峙,對于想尋找機緣的修士來說,就意味著更多的挑戰與考驗。
這種意外遠不只有一次,已經被牽動改變的命運,還將在未來許許多多的地方,無孔不入地上演。
“不不!我快沒有丹藥了!!”
“救救我——救救我不想死!”
“這邊,這邊火要燒上來了——”
無數嘈雜的凄厲的尖叫哭嚎聲中,驟然一道清冷斷然的厲喝:“劍閣弟子,拔劍!”
鋒冷的寒光伴隨著出鞘聲,凜冽的劍氣削平咆哮的紫火。
“林然——”
林然拔出風竹劍,侯曼娥眼前一花,下一瞬她已如輕鴻落入斷裂的玉道上,與無數劍閣弟子并肩,霎那間浩蕩的劍氣席卷全場。
侯曼娥咬咬牙,眼看那邊玄天宗也開始聚陣,赤蓮劍揮開一道焚艷的霸烈劍光,驟然響起她凌厲而威懾的長喝:“法宗弟子!向我靠攏,以我為眼列陣!”
三宗弟子迅速聚陣,在隊伍前中后以三角形狀為基石,其他人也趕緊跟著聚成小陣,無數交織的法光與劍芒鋪開浩大的平面,生生將已經要沖上來的火龍壓下。
眾人終于得到一點喘息的余地,氣氛稍微松緩了些許。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火行弟子列陣控火,風行助力壓下妖焱。”
晏凌一劍斬斷舔舐而來的火舌,遙遙向最前面的方俞成帶著的幾人厲喝:“你們沖到對岸開路接應!”
方俞成也被這突來的意外震了一下,但畢竟是北辰首徒,反應過來,也顧不得和晏凌的那些私怨,趕緊帶著師兄弟往對岸沖,沖到沒剩十幾米遠的地方,玉道自盡頭轟然斷裂,方俞成一把甩出法寶山河圖,巍峨的山河虛影短暫震開咆哮的火焰,他趁勢躍到白玉石門前,用力一推,石門竟紋絲不動。
方俞成愣了愣,也沒想太多,只當這石門質地沉重,他反手召回山河圖,匯聚全身靈力注入,然后氣沉丹心將山河圖往石門狠狠撞去。
“嗡——”
仿若重鐘相撞的恢弘音波猶如實質般一圈圈震蕩開,方俞成耳朵瞬間淌下血來,山河圖重重跌落在地,方俞成胸口一悶,一口血幾乎要噴出來。
可是他卻已無心關注自己的本命法寶,只目眥欲裂看著面前穩如泰山的石門,它緊闔的大門甚至沒有一絲裂隙。
這已經是他最強的一擊了!
方俞成腦子嗡的一聲,他不自覺地踉蹌退后兩步,驚恐瞪著那冷冷佇立在那里的石門,背后可怖的熱浪熏得他全身開始顫抖。
無數恐懼的想象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驟然爆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這門開不了!這門開不了!我們被騙了!”
“什么?!”
所有人瞬間呆滯。
“這門開不了,這秘境進不了!”
方俞成腦子一片混沌,聲音凄厲:“我們被騙了,我們都被騙了——這是個陷阱,我們都要死在這兒!”
空氣前所未有地僵硬起來,所有的驚呼號叫都消失,幾乎所有人臉上都糅雜著不敢置信和絕望的表情。
他們不想相信,但是他們沒辦法懷疑北辰法宗首徒的話,他們剛才眼睜睜看著方俞成那柄名聲赫赫的山河圖頹然跌落在地上。
“荒唐!”晏凌眼神驟冷:“未到身死焉有絕境?!再開!”
方俞成發泄般地怒吼:“開不了!我說了開不了!剛才一擊已經耗盡我全部的靈力了!”
他大聲吼:“我們進不去,進不去了,我們得回去,回去才能活——”
這話實在可笑,妖焱已經融了大半的玉道,不說怎么回得去,只說來時的路是平地,與妖焱而言更是一路坦途,他們還來不及跑,就已經被妖焱吞噬干凈。
唯有向前!唯有沖入府邸才有一線生機!
晏凌眸底翻滾起駭人的驚濤,他突然輕身而起,已如流星毫不猶豫向前沖去,沉喝:“如瑤!為我鋪路!”
“好,師兄!”
楚如瑤自重重火焰的包圍中抽身,執著鳳鳴劍猛地反手一揮,伴隨著一聲清戾的鳳吟,漫天寒霜剎那間凍結成簌骨冰帶,生生鋪成一條冰雪長道,自腳下一路封凍向彼岸。
妖焱感受到鳳鳴的劍氣,為其中隱約的鳳息而凝滯了一下,但隨即感受到相克的冰寒之氣,被激怒般勃然爆發出更可怕的力量,滾滾火龍咆哮著騰起,幾乎是瞬間就將后半段冰道吞噬。
楚如瑤臉色驟然蒼白,她死死咬住牙,后背突然一暖,一只手輕輕貼上來,傳來綿綿溫暖的靈力。
楚如瑤驚愕扭頭,看見一張秀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