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鄔項英胸口劇烈起伏。
天色隱約亮了,稀薄的晨輝照進殿堂里,照亮他半邊身影,漸漸直至全身。
“尊主!”外面?zhèn)鱽頍o數(shù)恐懼又惶恐的叩首聲:“恭迎尊主——”
那聲音像尖刺,刺破大殿凝固的空氣。
鄔項英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他冷冷望她一眼,拂袖轉(zhuǎn)身大步出去。
林然懷里打鼾睡著的蛟龍如幻影漸漸散去。
“我當是誰,千里迢迢跑來我這里,殺了我這樣多的人,還敢一個勁兒催我過來。”
那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嗓音倏然響起,像蛇信吞吐著靡爛露骨的欲望,咯咯笑著,尾音亢奮到漸漸尖銳:“…然姐姐,你是來找我的嗎?”
第230章
林然并沒有與羅月說什么。
她見一見鄔項英,還打算勸他幾句,對于羅月則是徹底沒有話講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羅月是什么樣的人,除了死去的羅三娘,大概沒人比她更清楚了——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別說回頭了,他連動搖都絕不會,他沒有弱點,沒有軟肋,因為能打動他的只有利益,他只會一條路走到頭。
林然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一開始就沒打算與他講什么道理,她只是需要他別再玩狡兔三窟那一套,需要他冒出頭來,讓楚如瑤侯曼娥能抓住他這個靶子對著打。
“然姐姐。”
柔滑的腔調(diào)在門外響起,林然吃著飯,看著羅月輕快向殿里走來。
他身條高而纖瘦,膚色細膩雪白,筋肉并不骨感,而是有著近乎少女脂皮般微妙的豐腴,他穿著很有異域特色的西疆服飾,用鮮艷的絨皮、錦緞、毛料縫織成繁復的襟紋裹住胸腹與雙腿,卻堂皇露出柔瘦修長的脖頸、肩膀,各色金銀珠寶織成細帶,松松垮垮束住腰身和腳踝,赤腳踩在白玉殿石上,每走一步,身上的珠珞叮叮清脆作響。
林然看著他一身花孔雀似的模樣,說實話,有時候真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她看著就那么像會為色所迷的人嗎?
她連他還是個‘她’的時候都見過,她得多想不開,才能在這種時候這種境況下被他引誘到。
有那個打扮的功夫,他還不如多琢磨往飯菜里下點奇毒,或者多召集點人看看能不能干脆一擁而上把她干掉。
林然捏著筷子忍住沒出聲,看著羅月又輕快跑來無效社交,等他的腳要邁進門檻的時候,輕輕咳嗽一聲。
羅月停在那里。
他當然是想進去的。
但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想進去的時候,青色的劍風差點削掉他絨長的兔耳。
他的耳垂被削出了個大洞,現(xiàn)在還沒愈合,他殺掉所有看見的下屬,掛上一只圓碩華美的金絲碧玉耳環(huán)做掩飾,但也改變不了那傷口每天都仍然在流血的事實。
他貪婪看著坐在桌前的女人,她長大了,更美麗了,身段纖細又柔軟,眼神溫和而淡漠,坐在那里慢慢捏著筷子吃奶包,雪白的外皮一戳就戳破了,流溢出香甜的汁水,他也真想像捏筷子一樣捏住她,掐緊她,把她慢慢滿滿擠出柔嫩溫熱的液體來。
他的心癢得厲害,口舌不斷溢出粘稠的唾液,他忍不住地吞咽,手指去捏耳環(huán),染血的疼痛刺激他,讓他勉強清醒過來
——真是太可惜了。
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沒有跌進塵埃里,反而站得更高了,讓他仍然沒辦法輕易把她抓下來,任他捏扁搓揉。
真是太可惜了。
他心里有強烈的不甘,得不到滿足的欲念生長成更可怕的怪物在他身體里沖撞,他渾身發(fā)燙,雪白的腳趾難耐地蹭著地面,扶住門邊的柱子撅起嘴巴與她撒嬌:“然姐姐,你好狠的心,正道那些蠢貨瘋了似的找我,我都懶得搭理她們,可一聽說你來,我趕緊就過來了,我有多想你,你還看不出嗎,怎么忍心對我這樣冷淡。”
林然漫不經(jīng)心聽他扯淡,吃完一個奶包子,筷子戳向另一個:“我一直挺忍心的。”
“……”羅月指甲掐進柱子里,意識到她柴米油鹽不進,直接轉(zhuǎn)了話題:“你也不敢無所顧忌使用力量吧,否則依你的性情,剛一見面就直接殺了我,哪里還用和我磨蹭這么幾天。”
林然不置可否。
“他們都說你一身不知道哪里來的強大修為,可我卻見過,在燕州的時候,你修煉的法子分明與常人不同,你的修為來得不是正途,你不敢隨意用,你得積攢著用在最后不知道哪里——”
羅月忽然咯咯笑:“那如果我逼你出手,讓你現(xiàn)在把力量耗盡了,之后你想做什么,是不是就沒有辦法了?是不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林然神色卻淡定,只是回答:“可你怕死啊。”
羅月臉色一變。
——他是怕死,他比誰都怕死,他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切,決不能被任何東西毀了。
所以他饞她饞得這樣厲害,卻也不敢先對她出手。
他想吃掉她,可又畏懼她。
“要不這樣吧。”
“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
羅月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好姐姐,你與我來一次吧。”
林然:“…?”
“我這里有雙修的好法子,你跟我來一次,我就不想吃你了。”他舔著嘴角:“我本來也舍不得殺你,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我就絕不侵入九州,我就留在西疆,給你當封疆大吏,幫你好好鎮(zhèn)守這里,你自去忙你的大事,等哪日有空閑了,你便來看看我,我們云雨恩愛,再等將來什么時候——”
他低下頭,撫住自己平坦柔軟的腹部,忽然露出個羞澀又亢奮的神情:“我們生一個孩子,融有我們兩人的骨血,至親至密,我一定會疼愛它的。”
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