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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套上睡衣，她避開這樣窘迫的局面，躲進了衛生間洗漱。故作平靜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痛苦，只是洗臉時連熱水都忘了放，冰冷的水潑灑在臉上，混合著滾燙的淚珠，被她一一擦干。

程佳想騙自己，就當作她只是同付玄楷又荒唐了一晚。

可昨夜在他身下輾轉呻吟的每一刻都在腦海里回放。他的身軀體溫，他的律動愛撫，彼此親密無間的溫柔繾綣……

她沒辦法放下。

程佳望著鏡子里眼眶微紅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沒讓眼淚再掉下來。她唾棄自己這般插足別人感情的行徑，卻又深深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份不甘——

就讓她陷下去吧，從前黯然錯過的那些，在如今還算來得及的時候，讓她再貪婪嘗一嘗。往后有什么結果，她都心甘情愿承受。

付玄楷掛下電話時，換了衣服的程佳正窩在沙發前，握著一把粉色的水果刀削蘋果。他走過去，女人遞了一只盛了溫水的玻璃杯給他。

放涼了一會兒的熱水，喝下時是讓人舒服得恰到好處的溫度。烤面包機加熱了原本放在冰箱里的全麥吐司，她切了水果堆成小碗后推到他面前，桌上還有果醬和酸奶。她似乎習以為常，輕聲招呼他用早餐，付玄楷卻因這一幕而愣住，這種久違的陌生場面讓他隱隱生出些異樣的觸感。

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家的感覺了。

付玄楷附身，從側面抱住女人纖細的身體。觸碰到她軟膩肌膚時就失了控，手掌忍不住探入衣服里索取更多，他含著程佳的耳垂，一邊吮吸一邊揉她睡衣里兩團白軟，很快就弄得她招架不住，小手攥著他的衣擺，在他懷中嬌喘連連。

“唔……別……還要上班……嗯……”程佳往后躲男人肆無忌憚的手，順勢就被他撲倒在沙發的角落里。他灼熱的吻落下來，粗糙的指節反復劃過她的乳房，當即就讓她下身有了濕潤感，程佳羞恥地阻擋他的撫摸，在他要探入她口中時，聲音沙啞地求他：“不要……”

“乖，只抱一會兒。”付玄楷看了一眼墻壁上的草莓掛鐘，扣著程佳的后腦將舌頭探進她香甜的口中。手指插進她柔軟的頭發，他吻得極深極用力，讓程佳的雙唇立刻就變得紅腫不堪。

男人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熱烈地吻了她之后，真的如他所言平復了下來。程佳在他懷中仰頭，幾乎能吻到他的下頜。

他們貼得極近，程佳聞到男人身上的味道，被他緊緊抱著的感覺安穩無比，明明什么也沒做，卻莫名讓她有要落淚的沖動。她也反抱住他，整個人將身體埋在他懷里，在男人看不見的時候，熱淚低落在他純白的襯衣上，很快暈染開來，隨后又不見蹤跡。

在他懷里，被堅硬的身軀和溫熱的體溫包裹著，程佳想停在這一刻。

“我的行程有變，今晚回海港。”付玄楷低頭吻女人的頭發，他話音才落，懷里的人就詫異抬起頭，抬著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像是哭過了一樣。

付玄楷并不知道，他抱著她的時候，程佳早已經咬著唇在他懷中無聲哭了一場。可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睛，他依然覺得無比觸動。

就當她是為了他而紅了眼眶。

“下周末來海港，一起過圣誕節怎么樣？”他捏著她的下巴，沒等她回答，就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