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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氣息太熟悉了,張玄靈猜到是誰來了,除了她誰會像個跟屁蟲一樣的一天到晚跟著他。
他神情顯得很溫柔,轉身無可奈何地說道:“阿雪,你怎么來了,這里危險,不是對你說過不要來湮海了嗎……你快走,如果你要是出事,我可對狐王做不了交代?!?
阿雪便是少女的名字,她是狐族王女。
狐族是九州上威震一方的勢力之一,和神族、魔族是九州的三大異族。
她此時聽見張玄靈的話,有點微怒,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你來得,我為什么來不得。”
是啊,湮海雖屬神地,但是你來得,我為什么來不得。
這么多年來,他總是那么自以為是,袖織雪早已不耐煩,危不危險是她的事。
他有什么資格管?
既然想要有資格,為什么不娶她?
……
空氣里的氧氣在快速丟失,好像連同風一起被吸入了神陣里。
張玄靈胸口發悶,臉色雪白,呼吸的節奏明顯加快了不少,他是達到了預世境的神族大神,已知的九州上能與他相持一二的人也就那么幾個,現在立于湮海,也感受到了元力空虛的困擾。
湮海的規則始終還是強大的,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人能打破它的規則。
像小重天的日神閣,魔族的雪老城,狐族的落月谷,只有身處那個世界,你就必須被那個世界的規則所支配,無論你是誰,而這就是天地的法則,超越所有種族之上的存在。
張玄靈柔情地看著少女,苦澀笑道:“你應該也猜到了吧,他要醒了,他以前就是個瘋子,等下出來要是殺紅了眼,我不能保證能護住你。”
袖織雪知道那位的存在,微微聳了聳肩,顯得滿不在意。
“但我會拼盡全力護你。”張玄靈神情嚴肅了少許。
他繼續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在哪我就會哪。”
……
周圍風起云涌,氣浪席卷而至,四處沖撞,發出咯咯的撞裂巖石和樹木的聲音。
袖織雪看著張玄靈,很滿意地揚起了頭,懶洋洋的笑著,忘記了石陣中的危險。
其實她何嘗不是覺得只要能和張玄靈在一起就夠了呢。
其他的一切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山腰桃花碎裂,樹枝橫折,湮海的地面爆發出持續地強烈晃動。
袖織雪知道這場晃動代表著石陣可能支撐不住了,他感到不可思議,昔年被打落神殿的他,如今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而且還是在湮海里?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張玄靈慢慢往石陣走去。
盡管天地晃動,但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堅定,他是預世境的絕世劍神,天上地下,劍道第一。
袖織雪看著他不斷遠離的背影,很失望地嘆了口氣,馬上跟了上去。
“真是個大木頭?!彼诒澈筝p聲說道。
遇見這樣一個不解風情的大木頭大概是她上輩子造的孽吧,可偏偏她就是喜歡張玄靈。雖然張玄靈木訥單純,但是木也有木的好處,那就是始終如一。
他眼里只有袖織雪,任神族那些同齡神族少女們怎么故意接近他,他都視若無睹。
想起張玄靈,袖織雪總覺得這是一道忽遠忽近的風景,似乎咫尺之間,似乎又隔得很遠。
他總是心懷天下,神居小重天,幾百年前,十八歲就飛身上神,手握霎雪劍,被稱作九州第一劍。
所有人,所有神,所有異族,所有見過他的修行者,都說他那柄劍是九州最快的劍。
小重天有很多神,但是北境的魔族最懼怕的還是張玄靈,因為他一身正氣,那雙決絕而凜然的眼神常常會讓人望而生畏,就像雪老城外徹骨的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