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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舒要破開石陣的封印幾年前就開始有預兆了,不過被當時神殿里的周崇陽注意到。
他隔著遙遠的距離,直接開出了一個強行壓制的陣法,再次將湮海給封印住了,所以一時間湮海存在了兩種規則,一種是湮海自身的規則,還有一種就是周崇陽的規則。
大概也是由于這個原因,有人利用兩種規則的碰撞和間隙,故意引入一絲元氣,讓夷舒逃走。
湮海的平靜此刻蕩然無存,沉寂了幾十年的山野躁動不安。
袖織雪不安說道:“真的是小舒嗎?為什么我覺得這股力量比他被關押前還要強大好幾倍,甚至連你都不能抗衡了。”
她眼底里是淡淡的恐懼,使勁地拉住了前面的張玄靈,示意他不要再向前走去。
早在半天之前時,她初來時,就被這份淡淡的恐懼所籠罩和威懾。
那時候,平日里都會活蹦亂跳的狡兔一反往日常態,躲在穴中不敢出來,而飛翔在西方神界的白羽鳥圍著大陣的上空,持續銳利地尖叫著,那些曾經在遠古大戰中埋葬在黃土之下的魔族將士白骨,再次露出地面。
整個懸崖上的景象就像一場大逃亡,抑或者說,是災難前。
“真的要來了嗎?”張玄靈感受著空氣里的威壓,覺得夷舒破陣在即。
袖織雪抓的張玄靈的手更緊了說道:“不要去,我們走吧,讓他出來,你不是一直想讓他出來嗎?”
張玄靈皺眉,說道:“可這是師父的命令,我不能違抗,身為主神之一,我不允許有破壞神族安寧的危險存在,哪怕是我的師弟。”
袖織雪說道:“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你后面跑著的師弟了,經歷過妃苓公主的死!他現在痛恨整個小重天,被仇恨籠罩了十幾年的夷舒,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你不要去犯傻,好不好。”
張玄靈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走向石陣。
他劍眉星目,如絲綢般的長發隨意垂在白色的長袍上,飄逸而高貴。
但面對石陣里傳出的威壓,即使是心如止水的他,看到這玄力仿佛天崩地裂的景象也不由得失神了半天,心里想著這還真的是他的師弟嗎?現在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這樣的實力大概也是預世境巔峰了,與他只在伯仲之間。
……
袖織雪大概早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張玄靈,她嘆息一聲,看著張玄靈漸漸走向石陣。
最終,她也跑了上去。
隨著逼近陣眼,她臉色逐漸蒼白,有一股暴戾的氣息壓制住了她,壓得胸口發悶。
而那氣息就來自陣法中央,夷舒所囚禁的地方。
天空聚齊成群的白羽鳥,它們朝著湮海發出尖銳的叫聲,預警所有的生物趕緊撤離此地,這里馬上將發生一場浩劫。
“吼吼吼——”
白羽鳥抖落鋒利的羽毛,獨角獸沉重的步伐使得大地搖搖晃晃,灌木叢里那些滑過的巨蟒,懸掛著的讓人攫胃般厭惡與作嘔的黑色息肉,幾乎所有活著的遠古狂獸都以蠢蠢欲動的姿態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