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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靈心存幻想,他不希望出來的人是自己的師弟,不然真要交手,自己如何用盡全力。
如果不是夷舒,那他就能借機救走被周崇陽囚禁在湮海的夷舒,事后編個理由,說夷舒已經死在湮海中。
湮海自存規則,本就不易探測這里的世界,加上近日周崇陽鎖閉日神閣,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么湮海的一切便真能瞞天過海。
……
“你小心躲在我后面……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如果出來的人不是小舒,那么小舒還在里面,我需要帶走他。”張玄靈的聲音仿佛泉水般清澈柔和。
他依舊將目光投向大陣,竭力想看清陣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無奈強勁霸道的光線鋪滿了前方,瞳孔只能被刺痛得緊縮著。
隨著陣法的一點點破裂,張玄靈逐漸感到一股似曾相識的靈力,他不禁也感到一絲莫名的驚慌。
這股力量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他不敢想下去,他沒有參加當初那次抓捕夷舒的行動,事后他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師弟叛亂了,被周崇陽直接囚進了湮海。
風變得急促劇烈,周圍已經卷起了樹枝,很多小石塊都被遠遠地拋向了后方。
袖織雪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嘶啞,喉嚨里的水分都被風浪吸收了。
被譽為日月之下和命運之下第一人的周崇陽,他十幾年前設置的封印,終于出現了它的破損周期,現如今的大陣就仿佛風燭殘年的老人,達到了能給予的所有末限,隨時都可能坍塌。
湮海里周圍溫度開始急劇地下降,整個內部就像被金黃色粉末粉刷之后的峭壁,照得亮堂,原本粉紅色到底桃花瓣現在都變成了金色的,看起來十分夢幻和奢華,好像人間的皇宮,
那股熟悉的靈力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張玄靈的心已經變得無法平靜,如同獨自行進在大海上的一葉孤舟遭遇強大的風暴,被襲擊得不知道該朝何處駛去。
他可能需要一個燈塔為之指引,而這時身旁的袖織雪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在安慰他說:別怕,我一直在你身旁。
大約過了一會,那些成千上萬跳動的金色光點終于變得黯淡,張玄靈一瞬間好像發現了什么,眉骨一鎖,飛快地張開五指,極速扣出一道柔和的法術氣流推開了身后的袖織雪。
就在這之后,他腳下的巨石下竄出了幾道青白色的詭異玄火,石頭砰地一聲碎裂成了風中彌漫的細砂。
被法術氣流朝后推了幾步,袖織雪開始一臉茫然,但看見面前張玄靈嘴吐鮮血時,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立刻抱住了倒下的他,如果不是剛剛張玄靈推開了她,此刻被湮海的地心玄火傷到的就是自己了。
地心玄火是守護湮海石陣的一層重要屏障,本是為了防止里面的囚徒逃出,現在由于石陣氣息混亂,已經分不清敵友,竟然對著張玄靈釋放出來了。
袖織雪滿眼黯淡地扶起地上的張玄靈,然后看著他身上的傷口,氣瘋了一樣地說道:“誰叫你替我擋這該死的地心玄火的啊!我是狐族公主,天生九命,這玄火怎么能殺得是我,可能就一個神體,若是死了,怎么辦。”
地心玄火是殺神之火,對神族有著特殊的侵蝕性,天誅下的強者幾乎一觸就會重傷,所以湮海一直是神族最恐怖的囚牢。
“傻子。”
袖織雪一時間眼淚涌了出來,緊緊抱著懷里的張玄靈。
張玄靈倒在她櫻紅色的紗裙上,看著面前傾國傾城的少女,胸口微微發燙,說實話這還他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近距離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