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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裝出一副不領情的樣子,張玄靈看見袖織雪對他滿懷感激的樣子,肯定要得意壞了,可她才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張玄靈看著袖織雪的背影,終于知道自己老是被袖織雪欺負是有原因的了,那就是她根本就不講理!哪怕天大的道理擺在眼前,她也只認自己的理!這就是狐族女孩子都共同的特點,雖然都生得一副好皮囊,但都蠻不講理。
“唉。”他長長得嘆了一口氣,竟然忘記自己正站的地方是湮海,一場浩劫即將來臨。
此時,湮海的大面突然晃動了一下,顯些將袖織雪晃倒,而張玄靈也被這次震動觸動了敏感的神經,瞬間回到了危機當中。
他猝然間一拍腦門想起正事,連忙看向湮海中央大陣的方向。
他眉骨再次鎖上,分散的注意力也開始集中,渾身的氣息連同眼眸里的光線都極其紊亂。
“陣法中的人可能要醒來了。”張玄靈幽語了一句,聲音很弱。
這是他最不愿意看見的,又最渴望看見的。
因為里面囚禁的是他曾經最喜歡的師弟,可一旦師弟夷舒被釋放出來,這么多年關押的怨氣,他一定是為了復仇而歸來的。
袖織雪輕拍他的肩膀說道:“既然一切的問題都難以得到答案,那何必再絞盡腦汁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就算你身居神位,我想世上大概也有很多事是你無法解決的。”
張玄靈釋然,按照阿雪的話,真的干脆什么也不想了,任由事情的發生便是了,他相信世上有些東西都有他的軌跡,強行改變,都不會有任何結果,不如任其自然。
就算是強大的周崇陽這樣地步的人,還不是要屈服命運,不然這大陣又如何會坍圮,沒什么東西是永恒的,特別在時間和命運前,一切都是無定數的。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袖織雪這時已經不再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了,她兩眼發直,牢牢地注視著張玄靈微縮的瞳孔,她已經快看不見他眼神里原有的那副明亮了,“為什么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小舒就被囚禁了,魔族大公主妃苓也慘死你們神族之手。”
張玄靈伸手拂去袖織雪墨色長發上的雪花。
他苦澀地笑著,淡淡說道:“我要是知道當年的事情,這些年又為什么四處打探。”
確實這些年里張玄靈借著神族在外平叛的閑暇就借機和一些年老的神族長老故意套近乎,但是每次一講起夷舒,無論是誰都會閉口不談,甚至急忙離開酒席,這件事一直如夢魘般困擾在張玄靈心中。
袖織雪頗有意味地問道:“你說你師父究竟為什么會對夷舒痛下殺手呢,同時也是那一年他功法出現了問題,導致這些年不能走出神閣,你不覺得一切都過于巧合?那一年到底在神族發生了什么?”
要知道在過去,夷舒和張玄靈這兩個名字可是作為小重天后起之秀里的招牌呀,前途無限,沒想到最后掌控風元力的夷舒會落得如此下場,而且還是被師父周崇陽親自頒發的誅神令。
湮海里的天地間開始變得越來越昏沉沉的了,就像演出拉開了帷幕。
大地斷斷續續地晃動著,在人族世界里經常出現這樣的事情,那就是馬戲表演就要登上舞臺前的前奏。而不遠處山林里的野獸也響應一般的,四處亂撞。
“你不該回來的。”
“為什么要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呢?”
“你既然都犯了錯,那就好好在里面悔改,不好嗎?”
張玄靈自言自語著,他面有點扭曲,感知到那個人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