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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玉杼就安排了父親見妃楹。
在妃楹的王殿內,那時候玉杼只是說有一個對魔族日后很重要的人想來見見魔君,所以妃楹就選擇了在自己的王殿內直徑接見了這個突然拜訪的人。
玉杼緩慢地跟在端的身后,不急不慢地向妃楹走去。
大殿內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場,其他的人都提前打發走開了。
妃楹坐在水晶座上,眼眸是閉合的,嫵媚的臉龐上還余留淡淡的睡意,看起來像是剛剛醒來一樣。
兩人停在了水晶座的階梯下,仰視著正在小憩的妃楹,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端故意做出咳嗽的動作。
威嚴的聲音回蕩在殿內,妃楹也一下子從朦朧中復蘇過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女孩。
昨夜她繞著云荒城外圍走了四圈,當回到這時,早已經疲憊不堪,而一大早玉杼又派人遣話說有事關魔族未來的重要的人來覲見,所以此時的狀態確實不佳。
她強忍著睡意,睜開了眼睛,看起來眼中有很多紅色的血絲,糾纏得和雜草一樣。
“是你?”妃楹吃驚地看著站在玉杼前的男人。
端笑著說:“多虧魔君的指引,我才找到了著天翻地覆了的云荒城。”
他的頭上還有淡淡的雪屑,黑色長發披在身后,聲音就和在城外初遇時一模一樣。
只是比之前滄桑的臉龐,現在多了絲生氣。
端朝妃楹做出了一個禮貌性地行了個君臣之禮,不過動作看起來很僵硬,明顯他不經常做這樣的行禮。
妃楹仔細打量著玉杼帶來個這個中年男人,有著兩千歲男人所沒有的細致,不僅樣貌保持得與一般青年無二,連衣服都十分講究,渾身上下鎧甲外的青袍沒有一出褶皺的地方,
這樣的精致就好像隨時都在注意自己的每個動作一樣,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袍子不會被大雪弄臟,或者摩擦到什么地方。
就在妃楹心中暗暗贊嘆端的細致和威嚴時,她眼睛瞥到了他身后的黑色巨劍,那柄劍的周圍繞著白色的氣浪,劍身上隱隱約約發著黑跡。
這一幕讓妃楹似曾相識,她從小長在幽城,一直聽父親講述他的哥哥的故事,說如果魔族還有一個人能與神族的殤相爭,那一定就是妃楹的王叔,端。
妃臣對妃楹講過很多關于妃端的故事,但是卻從來沒有真正的見過這個被父親崇拜的男人,每次問起他在哪時,妃臣都只是說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她看見一個背上背著一柄巨劍,劍身上圍繞著云氣和黑跡,那人就是她的王叔。
妃楹的睡意已經瞬間被清空了,她顫抖著聲音問:“你是我的王叔?”
端用手拍了拍胸膛,黑鱗片層層作響,他說:“是的,我回來了,你的父親的事我已經聽杼兒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