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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邪輕輕搖頭:“不,他們應該是第一批接觸傳染源的人,所以我才會想到來他們家里好好找找。”
老首長把他叫過去的意思也是這個。
他們在兩個老人的臥室、客廳、廚房都轉了轉,一進臥室,那股惡臭就更大了,只看了眼床單上羅曉茹就胃里翻滾,捂著嘴出了門。
馮天吉把兩個姑娘推出門外,“你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我們三個大男人還用不著你們來做采樣。”
元幼杉領了好意,慢吞吞踱步到其他幾間屋子。
在她的眼中,這家的人的裝修簡樸而舒適,應該有些年頭了,屋里也沒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據說兩個老人發病前一直呆在基地里。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戶主人,又是年齡65歲以上,不工作也可以領取固定糧。
除了出去換點菜,幾乎連小區都不出,只和附近幾個老伙計打打牌、下下棋。
這樣一對腿腳不便、年歲頗大的老人,到底是怎么接觸傳染源的?
元幼杉實在搞不懂。
當她推開衛生間的門時,另一種酸臭味讓她眉頭一皺,先是向后退了一步,而后開始打量。
衛生間的地上靠近下水口處濕漉漉的,不知是多久的積水。
身后不知何時站了祁邪,手里拿著取樣皿,“我來吧,你出去等著。”
她給青年讓了位置,看著他面不改色地沾取積水、打開桶蓋。
祁邪道:“現在污水處理廠也停運了,不少住戶的下水道早就堵了。”
外頭溫樺的交談聲她還能聽到:“我感覺沒什么反常的,之前基地的人不是也來翻了一遍么。”
基地方帶走兩個老人后,為了調查,確實翻看了一下住戶家里,但并沒有發現什么。
難道真的是祁邪多慮了?
這么想著時,元幼杉就要抬腳離開衛生間,忽然她余光一瞥怔住了,“祁隊,那是什么東西?”
下水口的邊緣浸泡著積水,還長著一層青苔,在她的指引下,祁邪用鑷子夾出了一塊毛皮一樣的東西,還帶著點腐肉。
要不是她站著往下看,覺得有什么東西在下水口飄,根本就看不見。
這東西一被扯出來,臭得祁邪都忍不住擰眉。
但他神色微沉,將這皮毛好生放到了袋子里。
最后在客廳轉了一圈時,在門口通通風抽根煙的馮天吉忽然快步進來,壓低聲音對屋里的幾人道:
“我剛剛出門換口氣,發現對門的人鬼鬼祟祟,里頭的木門開了條縫,張著眼偷看呢。看到我直接把門關上了。”
元幼杉和祁邪對視一眼,半分鐘后,隔壁的門被敲響了。
里頭半晌才傳出悶聲:“誰啊?”
溫樺帶著笑忽悠道:“我們是管理組的人,想問問老哥您隔壁鄰居的事情,麻煩您開個門吧。”
鐵門里頭的木屋縫隙大了些,門板一扇,里頭淡淡的臭味便溢了出來,一下就讓元幼杉瞇了眼。
那人也不開門,就遮掩著:“早之前不就問過好幾回了么,我沒什么好說得了。”
這股味道,簡直和隔壁一模一樣。
不,應該說比隔壁的腐味還要大!
第25章鼠疫
溫樺笑瞇瞇哄騙半天,都沒能讓這人把房門打開,最后元幼杉幾人只好用強硬手段卸了這戶的門鎖;
一進去,果然有重大發現。
剛把門撬開,昏暗無光的屋里便涌出一股子酸腐臭味,那男人怎么也沒想到元幼杉他們的手段如此粗暴簡單,扭頭就往里屋跑,結果被一腳踏入門內的祁邪直接提住了后領。
“你們這是擅闖民宅,滾出去!我不和你們走,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他發狂般叫喚著、掙扎扭打,但揮舞的手臂被祁邪一個巧勁打在肘窩,膝后又被踢到了軟筋,四肢一軟就被按在了地上。
元幼杉緊跟著走進了這間屋子,客廳又臟又亂遍地垃圾,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身后溫樺低呼一聲:“我說你特么躲什么躲,原來你染病了!”
她一回頭,祁邪已經伸出手臂擋在了她的前頭,“別靠近他。”
那人喘著粗氣,死命垂著臉嗚嗚咽咽,但元幼杉還是看到了他的臉。
面相約莫三十多歲,面色焦黃臉頰凹陷,如濕疹一般的紅色水泡從臉頰下方一直蔓延到衣領中,活像只喪尸。
“我不去隔離所!我不會變異的你們放過我吧!”男人連連祈求。
怪不得他鬼鬼祟祟不愿意開門,原來是也感染了‘瘟疫’病毒躲在家里,害怕元幼杉他們是基地里頭來抓他去隔離所的。
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羅曉茹忍不住道:“你一個人躲著不是等死么,去了基地還有抑制病毒的藥物。”
但男人只是瘋狂搖頭,“我不去!我不會變異的,我不騙你們我不會變異的!”
他早先身上開始長紅疹的時候,還能用衣服遮著,出門偷聽小區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