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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娘口中的膽小不愛說話?不說剛才對著俞家夫妻要錢的架勢,就這會兒跟鼻孔朝天的售貨員套交情也不能與膽小不愛說話對上號啊。
陸青柏心中有疑惑,倒也沉的住氣,默不作聲的跟了過去,而俞晴已經拿到她想要的東西準備看看能不能找關系不給票了。
一些瓶瓶罐罐,陸青柏不用這些東西,卻也能猜到女人喜歡這些。
售貨員臉都拉下來了,剛才拉的關系也不管用了,“沒票不行。”
俞晴遺憾,甚至有些后悔怎么沒趁機要點票,現在可好,買點護膚品有錢沒票,可真的難了。
“這些行嗎?”
俞晴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陸青柏手里捏著幾張工業票遞了過去。
嚯!好闊氣!不想離婚了怎么辦。
作者有話說:
繼續送紅包喲
第3章
也不怪俞晴震驚,通過看年代文的經驗得知,時下一個工人一年到頭也就得個三兩張工業票,陸青柏豪氣,直接遞過來的就三張。
俞晴看向工業票的目光簡直精光乍現,看的陸青柏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
只瞧著她手上的凍瘡他于心不忍,沒想到對方看到票后竟這副德行,早該知道這女人是帶著目的要嫁給他的,如今鬧了一通不得不回鄉下了,果然又露出了真面目。
俞晴可不管這些,拿了相應的票給了售貨員又交了錢,兩罐雪花膏,幾個嘎啦油就歸俞晴了。
從二樓下來的時候俞晴看了眼陸青柏,“你得想清楚了?!?
陸青柏挑眉看她,似乎在問這話的意思。
過來百貨商店的路上俞晴也想了很多。穿書不是她能決定的,但人已經來了就得為自己做打算。鄉下日子苦,知青也得下地干活,作為一個曾經的農家樂二代老板來說其實有些強人所難。
做飯她會,但種田不行,種小菜也處于眼高手低的狀態,一想到她要和一群人掄著胳膊種莊稼她就覺得腦仁疼。而這時代出門要有介紹信,沒有介紹信她連縣里都去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原身早先能吃苦耐勞她也不想接受。對比起來順勢嫁給陸青柏的確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別說她物質,所有的精神追求都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她穿的不是人見人愛的女主,要想在這時代里好好的活下去,必定要打算物質條件努力掙扎。
如今她給了陸青柏選擇,若陸青柏不答應離婚,那她覺得也只能維持現狀,最好做一對名義夫妻,過兩年革命結束知青能大規?;爻堑臅r候她也好趁著高考回城。到時候兩人各自婚嫁各不相干了。
想到這里俞晴忍不住多瞄了陸青柏一眼,這男人長的實在太正,婚姻存續期間睡了似乎也不吃虧?
眼瞧著看人的眼神不對勁了,陸青柏皺眉了,俞晴咧嘴笑了笑,“我早就說了,我為之前的事道歉,現在也給你反悔的機會。你若反悔,回到鎮上咱們就可以去離婚,我也會和村里人說清楚,保證不會糾纏你?!?
陸青柏挑眉,“不然呢?”
“不然?”俞晴停在一樓的樓梯口看著他頭歪了歪,“不然就結婚啊,反正我又不吃虧?!?
陸青柏氣竭,這女人前后態度差的也太大,難道就因為手里有了三百塊錢就覺得無所不能了?
他的確不想被人逼迫結婚,可他娘說的也清楚,若他不娶俞晴,那今后俞晴在村里根本過不下去。說到底他娘仍舊認為俞晴是個好姑娘,雖然他不認同他娘看人的眼光,但卻認同他娘的說法。
左右都需要一段不走心的婚姻,娶誰不是娶,娶了俞晴也能少些麻煩,換不換人也沒什么區別了。
“讓讓?!?
陸青柏被人打斷思緒往旁邊讓了讓然后把手中的票遞了過去,“你看看還要買什么,一并買了吧。”
俞晴頓時驚訝,隨即笑了起來,“你想好了?”
陸青柏伸著手沒吭聲。
“行?!庇崆缃Y果他遞過來的票,發現種類還挺齊全,工業票還有一些,竟然還有一張縫紉機票,其他的布票肉票也有一些,看得俞晴心花怒放。
這未婚夫挺富貴啊。
既然兩人達成默契的協議,那她也就不客氣了。大不了以后她都記著,等她有了再還給他。
俞晴目光一掃,直接朝賣布的柜臺去了,費了一些口舌又扯了八竿子關系,不光買到一塊大紅色的布料,還成功的買到幾塊藍色的布料。
買布花去一些,俞晴也沒心疼,接著又去賣成衣的柜臺想給自己買了一身新的棉衣棉褲,其他的都可以等,唯獨這衣服上不能等,在等下去她得凍死了。
可惜的是棉衣棉褲到了冬天就成了緊俏貨,他們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有成衣。
俞晴有些惋惜,售貨員倒是說等過幾天就來新的,但俞晴根本就等不了。少不得回去之后拿棉花票找人淘換點棉花自己做棉衣了。
其他的東西俞晴也沒什么要買的,一轉頭瞧見陸青柏兩手空空,便問道,“你不買些東西?”
陸青柏搖頭,“我看旁邊有副食店,待會兒買點點心就行了?!?
“成?!庇崆珙┑讲贿h處有柜臺賣糖果便過去買了兩塊錢不要票的大白兔,去鄉下過日子這就是好東西,除了拿來收買人心還能自己補身子,一舉兩得了。
臨走時陸青柏果然去買了一兜點心,俞晴又拿糖票買了二斤黃晶糖,這才隨陸青柏回招待所。
外頭風更大了,裹挾著雪花飄落下來。俞晴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寒意仍舊止不住的透了進來,她的頭又開始暈了,白茫茫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頭頂的時候俞晴終于支撐不住歪在了地上。
陸青柏只聽見噗通一聲便沒了俞晴的聲音,回頭一瞧方才還滿臉笑意像是賺了大便宜的女人此刻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額頭的傷口早就干涸了,趁著她冷白的皮膚越發白的可怕。
棉衣單薄看著也硬,因為短了一截漏出滿是補丁的襪子,腳上的鞋子也補了又補的單鞋。這衣服在鄉下并不稀奇,但在臨市就顯得惹眼多了。
這是之前他沒注意到的打扮,仔細回想一下,俞晴好像一直是這這樣的狀態。
是了,知青一年到頭混個溫飽,錢是賺不到幾塊的,發的幾張布票恐怕也不夠的。一眾知青中似乎除了趙曉曼就沒誰能穿的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