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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居然又沒話了。
陸青柏不說,俞晴也不說,陸青柏本身話就不多,可他發(fā)現(xiàn)俞晴其實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沉默,比如傍晚時跟他娘就說說笑笑的,這會兒怎么這么沉默?
還是說俞晴跟他娘比跟他更有的聊?
這問題一直到知青點兒也沒解決,俞晴沖他道了謝擺擺手就進去了,陸青柏回到家的時候龐金花還在堂屋里等著他。
龐金花:“外頭雖然有人對晴晴不好,但你也看到了,她其實是個好姑娘。最起碼心地善良沒有那些女知青身上的嬌氣。”
陸青柏沉默的坐著認真的聽他娘說。
龐金花又道,“前陣子她過來的時候我們也說了分家的事兒,晴晴當時就提出要給我養(yǎng)老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去縣里。這樣的媳婦能娶進門是我們的服氣。”
在鄉(xiāng)下哪家沒兒子,有一個兒子的沒的挑選,但兒子多的又容易因為養(yǎng)老問題打架。說白了人老了沒用了干不動活了,就沒人待見了,誰都不想在家養(yǎng)個吃白飯的。
在這種年月俞晴還沒進門就能說出這話真的讓龐金花很滿意了。
她說完見陸青柏也不吭聲,頓時生氣了,抬手拍在他后背上,“你倒是吱一聲。”
陸青柏不解的看他娘,“……知道了。”
這下龐金花更生氣了,“你怎么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跟晴晴相處的時候也這樣?”
只看著陸青柏的表情龐金花就明白了,頓時恨鐵不成鋼道,“你啊你,就是榆木腦袋,怪不得二十五六了還是個光棍兒,你但凡嘴巴多說點兒,還能娶不上媳婦兒?人家姑娘哪怕看上你這張臉,你嘴巴跟被縫上是的人家還不得以為你是個啞巴啊。”
陸青柏在家里是小兒子又常年在外,龐金花是真的心疼這兒子。每回探親龐金花對他都是關懷備至,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又是打又是訓斥的。
龐金花見陸青柏居然還委屈上了更生氣了,“你委屈啥,我說的不對?還是說你還在介意年前的事兒?”
這就是說的年前俞晴解了衣裳誣賴陸青柏的事了。
陸青柏搖頭,“沒有,我沒介意了,都過去了。”
“那為啥?你就不能對人姑娘有個笑臉?”龐金花咬牙切齒道,“我要是人家姑娘我都不樂意嫁給你,除了一張臉還能有啥。”
陸青柏微微蹙眉,“我中午給了她的確良布料和糖果點心了。”
這還不是對人姑娘好?
龐金花扶額,“然后呢?除此之外你倆直到她回知青點還說啥了?”
陸青柏一想,“沒了,還能說什么?”
龐金花簡直要被氣死了,砸陸青柏后背跟砸石頭是的硬邦邦的砸的疼,索性去錘炕,“你就不能跟她說說你出車的事兒,說說你運輸公司給分的宿舍,說說以后過日子的事兒,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這些等明天直接帶她去看不就行了?”陸青柏突然覺得結婚也好麻煩,原來跟對象相處還有這么些個門道。
龐金花徹底對這兒子無語了,她嘆了口氣說,“別看你二哥不著調還是個光棍兒,但憑著他那臉也不少姑娘喜歡。為啥?長的好看是一方面,嘴巴甜會哄小姑娘開心,大姑娘小媳婦的都喜歡跟他撩騷,實在不懂就找你二哥學學去。”
被龐金花從堂屋攆出來,陸青柏看著夜空,想著這些天看到的俞晴,心里飄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只是這抹異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等陸青柏抓住又消失不見了。
陸青松的房間里還亮著燈,不等陸青柏回屋,陸青松推門出來了,瞧見陸青柏站在院子里先是一愣,接著過來拍拍他肩膀,“被娘罵了?”
陸青柏看他,似乎在問他怎么知道。
陸青松伸手,“借我一塊錢,二哥教你怎么討女人歡心。”
陸青柏挑眉,“你偷聽了?”
“還用偷聽?”陸青松白他一眼,拉著他到了大門口,靠在門框上掏出煙電上一根兒,他的表情再忽明忽暗的星光中乍隱乍現(xiàn),“你都要結婚了還跟塊木頭是的,娘那么心疼俞知青,不罵你才怪。”
陸青柏想到他娘說的話,耐著性子繼續(xù)聽陸青松說話。
陸青松伸手,“拿錢拿錢,我還得請小姑娘看電影呢。”
“二哥處對象了?”陸青柏拿出一塊錢來,卻要問個清楚,“你可別亂搞男女關系,讓人舉報了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陸青松不耐煩的把錢搶過來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哥知道,趕明兒就娶個有本事的媳婦回來。”
從小到大他這二哥就不著調,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沒見出事兒,只要二哥不惹事兒,他才懶得多管。
陸青柏嗯了一聲,陸青松瞥了他一眼說,“處對象挺簡單的,多溫柔的看對方兩眼,小姑娘就害羞了,像你有錢,帶著人俞知青去電影院看場電影,買點瓜子兒爆米花啥的。電影院人多,你們找個旮旯一坐,再偷偷的拉拉小手,關系不就拉近了?”
陸青柏覺得這樣不對,那不成了在外頭耍流氓了?
陸青松深知自己這弟弟的德性,忙說,“你倆都登記了拉拉手算啥,找個沒人的地兒親親小嘴兒也沒人管。你倆雖然在一塊的時間不長,但這么一來一回的不就拉近關系了?回頭再講講你在外當兵的事兒出車的事兒,這些都是話題,再不濟一塊罵罵她不疼閨女的爹媽。咱娘有話說的對,俞知青人不錯,以前就挺吃苦耐勞的,現(xiàn)在瞅著也白了好看了,就你這樣的木頭能娶這樣的知足吧。”
這一天下來陸青柏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了,一天之內(nèi)先被他娘罵不知道對俞晴好,現(xiàn)在又被不著調的二哥嫌棄不會處對象,他以前一直在部隊他哪知道怎么處對象。
他總以為結婚就是結婚一起過日子,哪有那么多話要說。
看他這樣子,陸青松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反正女同志嘛,就喜歡聽好話軟和話,你還有的學呢。”
錢拿到手了,陸青松便回屋睡覺去了,陸青柏拉開門站在大門口呼吸著倒春寒的冷意,不住的回想他娘和二哥說的話。
他真的不會處對象?
晚上睡覺的時候陸青柏意外的做夢了,夢里他和俞晴在電影院看電影,然后趁著電影播放的時候倆人頭對著頭親嘴兒,俞晴還含羞帶怯的喊他青柏哥。
那嬌滴滴的聲音讓陸青柏一下從夢中醒來,一摸額頭全是冷汗。
青柏哥?
親嘴兒?
想到俞晴對他的態(tài)度,陸青柏覺得自己是被二哥說瘋魔了。
第二天一早,陸青柏直接去隔壁跟大隊長替俞晴請了假,之后便騎上自行車準備去找俞晴一起去縣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