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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俞晴說話常富貴有些不高興,皺著眉頭說,“青柏媳婦,這種場合有你一個女人說話的份兒?”
俞晴臉也拉了下來,“大哥都說到我頭上來了,我為什么不能說話?偉大先驅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大隊長卻覺得我一個女人說話不合適,這不是舊社會的一套嗎,大隊長你思想覺悟不行啊。”
到了今年雖然沒前幾年那樣動不動就□□了,可大家也害怕被批為思想覺悟不行,尤其常富貴是大隊長,可不就害怕被人說思想覺悟不行。
所以俞晴話一出,常富貴的臉直接拉了下來,臉色不善的看了眼陸大伯和陸二伯,陸大伯心一突,看向龐金花,“他三嬸……”
“大哥,看我干啥。”龐金花笑呵呵道,“偉人都說那話了咱要是還讓晴晴閉嘴就是我們的不對了,而且晴晴也沒說錯話,有啥大不了的。”
龐金花對陸青山道,“我說的很明白,戶口遷我戶頭上,以后見了你們喊聲大娘大爺就行了,總不能你們都不養(yǎng)她了還指著她叫你們爹娘再給你們養(yǎng)老吧?你們真有那臉?”
常富貴臉色難看的要命,嘆了口氣說,“那既然如此你們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走了。”
說著當真背著手走了。
話都到了這份上,龐金花自然不可能妥協(xié),她拉著臉對陸青山道,“你給個話,到底行不行,不行那你們就接受調查吧我也不求情了,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曹鳳英驚恐的看著陸青山聲音都顫抖了,“他爹……我要是進去了三個兒子就沒娘了。”
陸青山也沒了主意,原本想的好好的結果老三兩口子根本不理這話茬,他長長嘆了口氣說,“那就這樣吧。”
他松了口,不管是龐金花還是俞晴都松了口氣。
因為秦公安原本就是來嚇唬人的,畢竟當時曹鳳英和她娘商量那事兒也只是處于商量階段,并沒有真的把臭妮送去當童養(yǎng)媳,至于說曹鳳英虐待臭妮,現(xiàn)在過去那么久臭妮身上早沒了傷口,說出去旁人也只覺得當娘的管教孩子是應當分的。
曹鳳英和陸青山真咬死了這事兒不答應,他們也沒轍。
現(xiàn)在好了,陸青山答應了,那陸青柏自然不敢耽擱,趕緊找了紙筆寫了斷絕關系的文書讓陸青山夫妻摁了手印,又有陸大伯和陸二伯兩位長輩摁了手印,隨后陸青柏又陸青山去拿了戶口本直接往公社辦戶口去。
到了這地步也沒什么好說的,更別提臭妮只是個可有可無的閨女,年紀又小又不能干活,給出去也就給出去吧,反正一個院子里住著,等她長大了他娘也老了,說親不還得靠著他們這當?shù)锏模恐劣谀菙嘟^關系的文書,到時候他不認就是了。
陸青山想的好,拿戶口本也痛快,當即跟著陸青柏母子就去了。
至于秦公安自然也跟著,直到戶口辦理完成才回來。
此時已經(jīng)到了下午,俞晴也炒了幾個青菜,又烙了死面餅子,等母子二人回來,一家人就開開心心的吃了頓午飯。
大房屋里也在吃飯,曹鳳英聽著堂屋的動靜不解道,“你說娘圖啥啊,孫子不養(yǎng)卻養(yǎng)個丫頭片子的,咋想的啊。”
陸青山心里頭一直不得勁兒,聽曹鳳英又嘮叨這事兒更加窩火,筷子直接扔桌上了,“行了,閉嘴!”
閨女喜不喜歡是一回事兒,可現(xiàn)在不是他們家戶口本上的人了陸青山還真覺得不得勁兒,總覺得會被人嘲笑連閨女都養(yǎng)不起。
陸青山發(fā)火了,曹鳳英也不敢說話了,大氣不敢出。
偏偏這時候陸志軍小聲道,“娘,我看到三嬸帶了點心回來,我想吃。”
“吃吃吃,吃個屁。”曹鳳英有火沒處撒,頓時一聲吼,陸志軍到底年紀小些,被這么一吼頓時害怕的哇的哭了起來。
都在一個院子住著,動靜難免聽見,陸青柏便說,“趁著在家,我待會兒就問問誰家有現(xiàn)成的泥坯先借過來把院墻壘起來,剩下的以后慢慢再分開。”
龐金花道,“實在不行用籬笆隔開也行,其他的也沒啥,他們就住東邊那屋東邊是空地,或者讓他們直接把這邊門糊上重新從那邊開門去,眼不見心不煩。”
陸青柏一聽這也是法子,便點頭說,“那我待會兒找大哥說。”
俞晴聽著也沒發(fā)表意見,陸青山兩口子才吃了虧覺得面上無光,現(xiàn)在又要求他們從東邊開門圍個院子,少不得陸青柏得拿些錢出來了。
不過和這些相比真的那邊重新圍個院子的確比在原來的基礎上一分為二的好,不然到處別扭。
吃了飯陸青柏就去找陸青山了,回來后便說陸青山答應了,但陸青柏得幫著找找泥坯。
龐金花驚訝道,“就這么簡單?”
陸青柏點頭,“嗯。”
在鄉(xiāng)下蓋房子能用得起磚頭的不多,像陸家當年蓋房子出了血本也只是住人的屋子用的磚頭,院墻和灶房卻還是用泥坯磚頭壘起來的。所以不少家里有兒子的閑暇時候便找地方做泥坯磚頭提前攢著,誰家要急用便幾家湊湊,等自家蓋起來了再打一些泥坯還回去就行了。
所以龐金花非常驚訝陸青山怎么答應的那么痛快。
回縣城的時候俞晴跟陸青柏說起來,陸青柏才說了實話,“大哥要了三十塊錢,我給了。”
俞晴嗯了一聲,三十塊錢雖然不少,但也為他們省了不少的麻煩,以后陸青山一家和龐金花他們就徹底不在一個院子里了,也插手不了臭妮的生活了。
陸青柏又說,“我琢磨著要是弄泥坯自己弄院子也費勁不如這樣省事兒,反正也就這么一回,再來第二回我肯定不能答應的。”
“那你跟他說了什么時候弄?可別拿了錢又不弄了。”俞晴對陸青山兩口子的人品非常不信任了。
陸青柏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就給了他十塊錢,等他弄好了下次回來我給他剩下的二十塊錢。”
俞晴一聽頓時樂了,“原來你也挺有心眼的。”
陸青柏沒說話,但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他們本是親兄弟,現(xiàn)在卻因為一點利益鬧到這個地步。今天肯給他三十塊錢,不光是位了省事兒,也是因為陸青柏想到小時候,小時候日子難熬,陸青山作為大哥經(jīng)常把自己的東西分給他吃,這些事雖然過去那么多年,但他一直都記得。否則當年他也不會答應入伍了。
索性以后都各自成家過自己的日子了,也就誰也別惦記誰了。
到了縣城天都黑透了,倆人也沒做飯直接奔著國營飯店就去了。
只不過家里最近開銷大了些,肉票已經(jīng)捉襟見肘,于是倆人非常勤儉節(jié)約的要了兩盤素餃子,就是這樣倆人也吃的肚兒圓。
出門的時候正巧看到一個男人低頭走了過來,到了近前抬頭一看竟然是常新軍。
常新軍的眼底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顯得很頹廢,竟連載鄉(xiāng)下時候的形象都比不上了。
看見他們常新軍也有些意外,朝他們點點頭就進了國營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