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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倒霉眾人推,說的就是此時的裴家了。
屋內,廖司令含笑看著陸青柏道,“你這次打算使勁錘裴家了?”
陸青柏一臉的正直,“公是公,私是私,晚輩針對的向來只有裴南成一人,至于他造成的結果,既然裴家沒有做好父母應盡的指責,當初應下的事也沒做到,那帶來的結果他們也應該接受。他們只當我妻子和老娘只有個當營長的靠山不以為意,可這年月誰又是好欺負的,泥人還有三分氣性呢。再說了……”
他爽朗一笑,“我們還有您做靠山呢。”
“你啊你啊。”廖司令倒是不知道陸青柏還有這樣的一面還覺得稀奇,“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是他們自家的事兒,咱也管不著。”
這意思就是不管了。
那可就太合陸青柏的心意了。
不過廖司令想留他在這一起吃午飯,但陸青柏還惦記他媳婦,便起身告辭,“等周末我帶我愛人來一起吃飯,今天就算了,說好了我去學校跟她一起吃的。”
廖司令一聽樂了,擺手道,“走吧走吧。”
陸青柏出來,意外的是裴南華竟沒走,就蹲在胡同口那兒,見陸青柏出來裴南成站起來跺跺腳腳下一個踉蹌,“陸青柏同志,我們能談談嗎?”
“談什么?”陸青柏很清楚裴南華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不打算接受也不會接受,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學校接我愛人,至于你要說的,我覺得是沒有說的必要的。換你在我這個位置,你能一笑泯恩仇嗎?”
拋下這個問題,陸青柏直接走人,裴南華在外頭蹲了半個小時若卻是連話都沒說出來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可裴南成是裴家的人,裴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已經不是他們登報劃清界限就能解決問題的了,就是別人犯了事,整個家庭也都是要受影響的。
驅使著裴南華厚臉皮等陸青柏的是他不服氣的心,憑什么他弟弟犯下的錯誤要他來承擔。
裴南華道,“我知道這事難以讓人釋懷,但是……”
“沒有但是。”陸青柏說,“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你敢說這件事上你們裴家一點錯處都沒有嗎?你敢說你們裴家就是無辜的嗎?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劃清界限,那我可能會采取其他的手段,而不是一次次地相信你們裴家,既然你們應承了就該做到,沒做到被牽連倒霉了,那又能怪的了誰呢。”
陸青柏:“所以好自為之吧,我沒將他告上軍事法庭告他破壞軍婚已經是我看在裴老爺子一輩子不容易的份上了。”
裴南華心頭咯噔一聲。
軍事法庭,那可比如今犯下的還要可怕了。
陸青柏到底是耽誤了一點時間,到了店里的時候王德貴已經將飯菜準備好放在飯盒里了,知道陸青柏也沒吃,所以飯盒子這次竟然有五個,滿滿當當的。
今天早上送俞晴來學校的時候就問過在哪兒上課,陸青柏提著過去好歹趕在下課前五分鐘到了,上了樓站了一會兒學生們就都出來了,瞧見陸青柏,不少同學都捂嘴偷笑。
張玉清如今看著陸青柏心態上已經沒有任何變化了,當初他喜歡上俞晴,得知對方結婚了還挺遺憾,后來見到陸青柏的時候還暗自比較,時間久了他與俞晴觀點人生觀不同,便淡了那些心思,再看陸青柏竟有些欣賞了。
對于張玉清的欣賞,陸青柏覺得莫名其妙,一個年歲比他小的人對他露出這種表情實在不是個很好的體驗。他個子高,站在門口格外的顯眼,俞晴一站起來就看見了他。
“哎喲,真是羨慕死人啊。”卓巧開始哀嚎,“下午還跟你一起上課?”
想到昨天跟著她一起上課時陸青柏的樣子,俞晴趕緊搖頭,“算了,不難為他了。”
卓巧目送著俞晴出去,突然就看見俞晴踉蹌了一下,卓巧蹭的站起來,“俞晴。”
俞晴站穩,扶著桌子,扭頭看了眼童秀蘭,表情憤怒,“童秀蘭同學,你這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教室里沒走的人紛紛駐足,陸青柏已經提著飯盒子進來了,“怎么了?剛才被絆了一下?”
俞晴抿了抿嘴,死死的盯著童秀蘭,童秀蘭臉漲的通紅,看著身材高大一身煞氣的陸青柏有些害怕,她吶吶道,“我、我沒有。”
“那你的意思是我誣賴你了?”俞晴嘲諷的看著她道,“我們有什么深仇大恨,讓你如此害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一個來月就要降生,我能拿孩子來賭去誣賴你?童秀蘭,你在我心里可沒這么重要。”
俞晴在學校向來是個性子好的人,跟誰都和和氣氣的,大家伙還是頭一次見俞晴發這么大的脾氣。
但大家又都能理解她,尤其是班上生過孩子的女同學更能理解,在一個母親心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俞晴都這個月份,本來就小心翼翼,如何會用孩子來誣賴童秀蘭。
倒是童秀蘭不止一次的在人前背后說俞晴的是非,所以說童秀蘭故意伸腳去絆倒俞晴大家伙都信。
童秀蘭見沒人相信她,心里也有些怕了,在陸青柏夫妻吃人的目光中,童秀蘭站起來給俞晴鞠躬,“對不起俞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昨晚睡的晚有點困伸腳打哈欠,沒想到差點絆倒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人心生詫異也心生厭惡。
俞晴只覺得作嘔,童秀蘭紅著眼睛看著俞晴,“請你原諒我好嗎?俞晴同學?”
俞晴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原諒你。”
若非她平時注意鍛煉身體,靈活度還在及時的扶住了桌子,她要是摔在地上那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她知道童秀蘭不喜歡她,看不慣她,甚至在背后嘀咕她的壞話,但畢竟沒說到她跟前來,她也不在乎不在意,誰知童秀蘭竟大膽到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極其真誠的跟她道歉,是想站在弱者的角度逼迫她在輿論中接受她的道歉嗎?
她若是不道歉是不是在童秀蘭的心里就是不寬容不大度了。
俞晴冷笑,“童秀蘭,今日這事兒你自己承認了,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甭在這委屈的看著我,我才是受害者,我表示不接受你的道歉。”
陸青柏蹙著眉頭道,“費這些話坐什么,找你們學校領導處理就是了。”
“不能。”童秀蘭驚恐,接著竟噗通跪下了,“俞晴同學,求你了不要告訴學校。”
學生時期若是背上處分那她以后就完了。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作為京大的天之驕子,班上的同學都沒料到童秀蘭沒骨頭到這個地步。
他們看不起童秀蘭的軟骨頭,看不起童秀蘭的敢做不敢當,然而看著童秀蘭那樣子又覺得可憐。
難免有人同情她想給替她說話,盛晶晶是個喜歡做和事老的老大姐,她勸道,“俞晴,經過這回我相信她以后就不敢了,要不你就放過她這一回?”
盛晶晶一開口,也有幾個心軟的女生想為童秀蘭開口求情。
卓巧生氣道,“那是你們沒懷著孕差點被絆倒,你們說的倒是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