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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過了一會兒，他終于忙完，整頓好資料，抬頭問道，“有覺得身體出現(xiàn)過什么異樣嗎？”

陸漫漫想了想，“沒有吧，一切正常！”

“行，”高大個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吧，隨我去做檢查！”

15樓會議室，由橢圓形會議桌，由院長為首，兩排下去都是醫(yī)院有頭有臉的領軍人物，不是聲望遠揚的老教授，就是工公主席！

陸漫漫一個無名小卒被介入其中，就像是百虎堆中亂入的小貓咪，弱小、膽怯、又最具突出！

投影儀上，顯示出兩張清晰的照片，是她生病期間與痊愈之后的對比照。

高大個把她的健康報告交給院長，用各種她聽不懂的專業(yè)術(shù)語與在坐的各位交流、碰擊著，就像一場精彩的辯論賽！

“各位都看到了，這是活生生例子，真人就在你們面前，沒有副作用！每一種醫(yī)學上的成就都值得推崇，無關國界！醫(yī)院不應該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人民的健康才是！”

高大個慷慨陳詞，正義果敢的向駁他方案的老教授說道。

并且，高大個每提到她一次，眾目光就匯聚在她身上，她只得心驚膽戰(zhàn)的承受著這份“榮幸”！

不習慣被人當怪物一樣看待，頭皮發(fā)麻，坐如針毯，渾身都不自在。同時，又害怕他們因為意見不統(tǒng)一而過激動手！

這樣氣吞山河的場面，不由得讓她聯(lián)想到，動物世界里的生存規(guī)則！

“劉主任，您說的我們都明白！”一位戴著眼鏡看著敦實的教授說：“可醫(yī)院不是慈善機構(gòu)，更不是實現(xiàn)你個人抱負的舞臺，每年有多少病患因為錯誤治療而死于非病，繼而形成醫(yī)鬧，發(fā)酵升級，給醫(yī)院造成致命的威脅性！單一的臨床實驗成功，不代表就適合所有病人！而且，動輒十億，光是這個數(shù)字，就讓醫(yī)院望而卻步！”

高大個空有雄心壯志、滿腔熱血，被那群仗著資歷深的院領導澆了一盆又一盆的冰水！

即使他的王牌在手，也說服不了那幫老家伙！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各持己見，大放厥詞，高尚的職業(yè)最大優(yōu)點，就是有極高的素養(yǎng)，即使肚子已經(jīng)窩著一團火，也不輕易表露于情！

忽然，陸漫漫訕訕的來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能說句話嗎？”

高大個摟了她一眼，幾乎已經(jīng)放棄了訴求！

院長倒是客氣地，說：“請講…”

她自我調(diào)節(jié)了一番緊張的呼吸頻率，說：“可不可以把這個決定權(quán)，交給病人呢？”

一句話，又把全會議室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尤其是高大個，似乎被她一語驚醒！

就在院長打算插話的時候，高大個搶先一步，“你接著說！”

呃…

“其實很簡單，做一份風險承擔意愿表，發(fā)到網(wǎng)上或是線下做統(tǒng)計調(diào)查，劉主任的方案是否值得推崇會一目了然。以我的判斷，只要最壞的結(jié)果不至于比現(xiàn)狀還糟，大部分的病人都是愿意接受未知的治療方案的！因為生病的人比誰都要珍惜可以讓他們重獲健康的機會，哪怕希望渺小…”

一席話，會議室內(nèi)，鴉雀無聲！

“……”

她還以為自己獻丑了，頭埋的低低的，恨不得鉆入桌子底下。

這時，高大個一拍桌子，激動的說：“我早該想到！”

“你們覺得如何？”院長詢問著在坐的各位，紛紛交頭接耳。

雖然仍有一兩個挑事的老頑童橫了心要與劉主任對著干，但相比剛剛的僵局，目前的形勢已經(jīng)體現(xiàn)的非常明確了，連院長也偏向了他這邊！

其實，那幾個總抬杠的教授主要是想殺殺劉主任的銳氣，畢竟年紀輕輕就在醫(yī)學上享有極高名譽，就是院長私下都要敬重他幾份，剛?cè)朐壕褪侵魅渭墸y免不服眾。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劉主任，這件事既然是你提倡的，就全權(quán)由來負責，然后我們再商議下一步的納入計劃！”

“好，一定竭盡全力！”

“散會！”

緊張的會議結(jié)束了，陸漫漫長舒了一口氣，媽呀，真不容易！

高大個此次游說院內(nèi)的領導引進器材與藥物一事，歷時一年，終于取得一個階段性的勝利！

高大個用欽佩眼光看著她，果然當初自己沒有看走眼，他煞費苦心都沒說服醫(yī)院的事，沒想到她三言兩句就給辦妥了！

高大個問她：“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考慮學醫(yī)學？”

“啊？”

她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問，有點措不及防。

“不著急，只要感興趣，隨時可以來找我！”高大個看穿了她志不在此，便圓了場。

“謝謝劉主任！”陸漫漫向他鞠了一躬，然后在書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呈給他，說：“對了，這個給您！”

“這是？”他不解。

“這五萬，是當初醫(yī)院給我出國募集剩下的部分，現(xiàn)在，把它捐還給醫(yī)院。劉主任，你是個很棒的醫(yī)生！”

“你們…”高大個臉上終于有了表情，驚詫不已，然后笑了。

接過信封，沒有推脫。

此刻，那些堅持終于在這一刻體顯出無限的價值。

“我還有工作，就不招待你們了！”

說完，高大個走向陸友生，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老兄！”

末了，又想起什，回過頭提醒她道：“對了，雖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痊愈，但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不要淋雨，不要喝含酒精飲品，最重要的是，千萬別骨折！任何一個小概念的意外，都可能導致后患無窮！”

“……”

梧桐市的天空是湛藍一片，云卷云舒，去留無意。

陽光下，陸漫漫單手拿著杯紅豆奶茶，穿梭在人行道，陸友生拖著行李箱，跟在她后面。

回到原來租住的那棟房子，房東認出他們，一高興，把另外一間光線好的兩居室便宜租給他們！

收拾好房間，奔忙的一天隨著夜晚的來臨平靜下來，躺在咯吱作響的床上，卻想著某天騎單車到海邊去看夕陽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