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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漫漫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沒有理他,卻絲毫不掩飾自己一臉愛慕之情不由自主地向沐歌直徑走去,頗有女流氓趁機揩油的意味!
反正是自己的想象,耍流氓咋啦?入魔又如何?我不信你見著你偶像還有理智在?又不用承擔后果,想怎么胡作非為都可以!隨我開心,撩了就跑,想想就很刺激!
沐歌感到情況不對,還從未有人被自己搭訕還不理不睬的,關鍵是這個人好像是個變態?
他剛想開口,陸漫漫露出陰森森的笑,好像要把他給吃了一樣!還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了一句:“沐歌,你還記得我嗎?我可一直記得你呢!hiahiahia……”說完作勢要投入沐歌的懷抱。
沐歌一驚!急忙閃開了,陸漫漫撲了個空!
他對這種私生飯的行為感到不耐煩,自己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悠閑時刻就這么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攪局了。
于是沐歌懊惱地向陸漫漫吼了一句:“你夠了!跟蹤都跟到家門口了,醒醒好嗎?”
陸漫漫被這句話從夢中驚醒,原來真的是一個夢啊,想到剛剛在夢里面的所作所為,陸漫漫用被子捂住頭不禁發笑。
“陸漫漫啊,你好無恥!”
轉瞬又忽然感到一股失落。沐歌,多希望夢里的一切能成真,多希望能真的和你再次相遇,那時,我必定有勇氣直視你。
也許,我只適合活在幻想里吧。
窗外有光照進房間,天空已經翻起魚肚白,陸漫漫望向墻上的時鐘,時針指向06點46分。
今天已是大年初六,陸友生要在今天重返工作崗位,8點整的車!
臨走前,陸友生把陸漫漫叫到隔壁的房間,語重深長地說:“漫漫啊,以前是爸爸沒用,讓你這些年承受了這么多痛苦和傷害,是爸爸對不起你啊!”陸友生說到一半,嘆了口氣,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卡里有兩萬塊,是我瞞著你媽給你攢的,我尋思著,你哪天有了自己的想法要離開了爸爸媽媽出去闖蕩,可以無所顧慮的去。
密碼是你的生日,你一定拿好了,無論你接下來想去哪,做什么決定,爸爸都會永遠支持你。
最重要的是一個人遠在他鄉的,要注意點人身安全,保護好自己,凡事多留個心眼兒。
還有啊,你的身體才剛剛恢復,萬一有什么不適的癥狀,一定要及時告訴我聯系劉主任回來復檢。你要是在那邊不習慣了,想我們了,就給我們打電話,或者回家,知道了嗎?”
“爸!我這還沒走呢您就…我沒怪您,從來都沒有?!?
陸漫漫聽完了陸友生說的話,一把摟住爸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覺得鼻子酸酸的,內心五味雜陳。
昨晚,一家人本來高高興興地在幫陸友生收拾行李,陳芬郁以為她也會跟著一起走,并隨著陸友生到梧桐市找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自力更生過不了幾年再托人找戶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一廂情愿地為陸漫漫規劃著她認為理想的人生道路。
誰知陸漫漫當場就說:“媽,我不跟爸爸走,過幾天我要北上的!”
陳芬郁以為自己聽錯了,“啥玩意?北上?上北方…找工作唄?”
“不是,我去追夢!”陸漫漫堅定地說。
也就是這句話后,陳芬郁的反應使她這些日子在陸漫漫心里重新建立的美好形象再次遭到了絕無僅有的破滅。
“呵,不要被人笑死了,還追求夢想?一個連小學都沒讀完的人還敢談夢想,做做夢想一想就得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別跑去了連水都沒錢喝,那豈不是又要連累了我們!”陳芬郁干笑了幾聲并用略帶諷刺的口吻說,而且還打算繼續說下去。
“行了,哪這么多話!快收拾東西!”陸友生警示地看了陳芬郁一眼,轉移話題道。
可這時候,陸漫漫卻還是偏要再表明一下決心,“不管您說什么,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心!而且…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不麻煩你們。”
陳芬郁這下來勁了,“有決心是吧?那你去吧,我呢也不攔你。每個月按時給我們寄生活費回來就行,你妹妹已經念初中了,而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可以養活自己的同時分擔一下你妹妹的生活費吧?”
“你夠了??!咱漫漫要是沒生病,現在該是在上大學的年紀,我又不是每月不給你寄錢回來,要她寄什么生活費,你別太過份了!”陸友生壓低聲音向陳芬郁喝斥道。
“陸友生你給我閉嘴,她現在是大學生嗎?不是就給我乖乖地找份工作老老實實上班,別一天到晚分不清楚現實,天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沒的,還什么北上那是她說去就能去的嗎?那里是有金山還是有銀山啊那么想去?就她那樣的會有什么出息啊,別到時候被人家坑了家都回不來,我也是為她好!”陳芬郁趾高氣昂地說!
一旁的陸依依聽到媽媽這樣不可理喻的邏輯,立刻反駁她,“媽,您不準這么說我姐,您這叫狗眼看人低!”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陳芬郁瞥了陸依依一眼,示意讓她閉嘴。
陸友生停下手中疊衣服的動作認真地問陸漫漫,“女兒,真的決定好了嗎?真的要去北城?”
陸漫漫看著陸友生,堅定地點了點頭,“嗯?!?
陸友生停頓了幾秒鐘,仿佛是在思考一件大事然后才果斷地說:“我女兒有理想有抱負,是好事!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姐姐!”陸依依說。
之后…陳芬郁還一直喋喋不休地強調她如何如何反對,開始父女仨還會出聲反駁她幾句。
“孩子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干涉什么!”
但陳芬郁只會變本加厲地不可理喻,大家也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沒所謂了,沒有人能改變她的,不是嗎?就像她也沒有辦法動搖自己的決心。
“爸爸,我愛你。希望有一天,我會成為您的驕傲!”
陸漫漫抱著陸友生,哽咽地說。
“傻孩子,爸爸也愛你!爸爸一直都以你為榮。你別怪媽媽對你偏激,你爸爸我這輩子啊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出息了,沒讓你們過上幾天好日子,還讓你被輟了學!你媽媽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過怕了苦日子才讓她形成心理扭曲的狀態,答應爸爸,我們要多多體諒她,多包容她,用我們的愛來感化她。好嗎?”
“我沒怪她,我今后一定好好努力掙錢,讓咱家的生活好起來,您放心吧,您等我幾年,我會幫著您一起擔起這個家的,讓你不再那么辛苦?!标懧f。
“爸爸只希望,你的人生不要像爸爸一樣,一輩子碌碌無為也只是替別人打工掙一口飯吃。你要拼你要闖,要讓你的青春不留白!爸爸相信,我的女兒一定不差。”陸友生無比樂觀地鼓勵著陸漫漫。
她笑了,松開了爸爸的懷抱,“您說的對,作為您的女兒,我一定不差!”
“那么爸爸,您也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別太累著?!?
8點,陸漫漫目送著陸友生上了村頭公路停下的那輛小巴士,一路開往遠方。
也許,我有不幸的童年;有低迷的青春時期,還有一個從來不理解自己、橫行霸道的媽媽,但那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