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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你在哪兒上班?你看能不能讓同事頂一下?無論如何,今天你都務必跟我走一趟,你何老伯在等我們呢。上車吧,太陽太曬了!”
何麗芳說著,把她強行推上了紅色轎車,這架勢,還真是有點傳銷的感覺了!
盛情難卻,不再抵抗!
何麗芳很強勢,她并不是反感這點,也不是害怕她另有企圖,就是不習慣被不熟的人這么熱情的對待!
呃…雖然她好像很有錢?!
“小張,調頭回去!”
車內,何麗芳對年輕的司機說著,拿出手機撥打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起來:“喂,小芳,找到了嗎?”何以民問。
“父親,已經(jīng)找到小漫姑娘了,一會兒見!”何麗芳看了她一眼,從容不迫。
“……”
車里的氣氛真讓人感到壓抑,看來自己真的沒有享福的命啊!
她倒吸一口涼氣,無所事事地想著。
“太好了,我這就讓林嫂多準備幾個菜!”何以民高興地說。
“好的!”
掛掉電話,笑著對她說:“我父親很高興,說要多準備幾個菜招待你呢!”
“謝謝你們,其實不用鋪張的!”
她受寵若驚,一個人過習慣了,突然被恩待,極其別扭!
“應該的,是我們好好謝謝你才是!對了,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何麗芳說。
紅色驕車正常速度行駛在馬路上,其實在北城,各種各色的名車隨處可見。
她答道:“嗯,我家在南方,那是個很美麗的地方!”
“離開家多久了?”何麗芳又問。
“半年!”
“中途有回去過嗎?”
“還沒呢…”
就這樣,彼此間有的沒的閑聊了一路,內心的緊張感消散了。
車子駛入一個高級的別墅區(qū)域,著眼望去,奢侈華麗,櫛比鱗次…
怎么形容呢?雖然她在墨爾本治療的時候也曾住過別墅,但跟這里的豪宅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無論是從面積和戶型還是建筑結構,都不是同一個檔次。
前者看起來都氣派、莊嚴、富麗堂皇,濃濃的闊綽氣息,后者只是一個田園風。
這種高級豪宅,看的她也是目瞪口呆的!
以目前的情形,她一輩子的工資,都不夠賣這里的一個衛(wèi)生間!
“到了!”
驕車停在一座富有古典氣息的住宅前,下車后,司機把車開到了車庫然后走開。
“走,進去吧!”
踏進豪宅大門,藝術氣息迎面撲來,宛如西方宮殿。
墻上掛著幾幅知名大師作的油畫,還有珍藏在走廊兩邊墻上,清朝年代的青花瓷,復古銅像…數(shù)不盡的奇珍異寶,認識的不認識的,眼花繚亂!
不禁好奇,這得是戶什么樣的家族啊?
“父親,我們回來了!”
何以民聽見聲音,放下報紙向門口望去,終于見到了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姑娘。
于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陸漫漫,又開始被何以民被神一樣奉承著,罪過罪過!
這父女倆的態(tài)度,簡直是已經(jīng)把她當成上帝了啊!
餐桌上,保姆端出一盤又一盤的讓人看著食欲大增的菜肴,有蝦有肉有菌有藻,煎炒炸蒸煲燉燴,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她兩眼發(fā)光,咽了咽口水,差點就沒忍住直接上手了!
對于吃貨而言,面對美食還得注意形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關鍵是大部分的菜品都是自己不常吃或是壓根就沒嘗過的食物。
“來,小漫,多吃點啊,都是家常菜,不知你喜歡什么口味,就讓劉嫂都做了點!”何老伯給她夾了個雞翅,和藹可親地說。
“嗯,謝謝…”
她故作淡定,伸手夾菜!
這都快趕上滿漢全席了,還家常菜呢?想想自己每天吃的食物跟這桌比起來,絕了都!
她夾起一塊糖醋魚送進嘴里,好吃的差點就失態(tài)!
我靠,這是什么神仙美味啊?人世間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吃到好吃的食物,還能管飽!
“怎么樣,還合你的口味嗎?”
何以民拿著筷子,看著她問。
“大好吃了!”她說。
“哈哈…多吃一點,你看你那么瘦!”
何麗芳笑了笑,又往她碗里夾了個大蝦,“這蝦很鮮甜,嘗嘗看!”
她口齒不清的說:“謝謝何阿姨…”
她超想發(fā)揮“難民”本色把桌上所有的菜橫掃而光全裝美滋滋的進肚子里,在吃了兩大碗米飯之后,還是極力克制住了自己不理智的想法!
可不能有這種失態(tài)的行為,哪怕言行舉止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不能人窮志短,那么沒出息!
她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筷,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說:“我吃飽了,飯菜真是都太好吃了!謝謝何阿姨何老伯的招待!”
飯后,她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回去了,然而又想多了!
“小漫呀?家里有幾口人啊?怎么要到離家那么遠的地方工作呢?”
此刻,她與何氏父女倆坐在客廳,何以民以關心為由各種刨根問底的審問她的家底。
“……”
“我,家里四口人,爸媽還有一個妹妹!爸爸是一名普工,媽媽是家庭婦女,在家里照顧妹妹,順便種點地養(yǎng)點家禽什么的。”
她深知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便如實說道。
自己孤闖北城大半年以來,除了爸爸與妹妹,還從未有過這種被人關懷的溫暖!
“你家那么遠,為什么要來北城找工作呢?而且你還這么小,怎么不繼續(xù)上學?”
何麗芳接過話茬,對這點充滿好奇。
“我…”
一時語塞,她垂下頭,沉默了。
何以民覺察到她不對勁,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語氣柔和地問:“是呀,小漫,能跟我們講講原因嗎?”
“我…”她停頓了一下,還是不敢抬起頭。
“我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這病使我荒廢了學業(yè),在生病的那段期間,我什么也做不了,哪也去不了。直到一年,我才得已康復。然后,我就來北城了…”
“……”
何以民父女錯愕地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結果是這樣的。
接著問:“能告訴我們,你得了什么病?很嚴重嗎?”
“嗯,挺嚴重的!所以我只念了小學,病情加重后,因為家里經(jīng)濟條件不允許,就一直待在家里需要被人照顧。”
想起那段暗灰色時光,她眼里是無盡的暗淡,心里隱隱刺痛。
那是她一輩子的都抹不去的恐懼,所以也不愿去想起。
可如今有人想聽,她不得不強顏歡笑地把那些傷口剝開,供他們看。
何以民問:“后來呢?”
何麗芳則坐到她身旁,輕輕把她抱住,希望能給她帶來撫摸。
“后來我十八歲那年,爸爸把我接到他工作的城市生活,有一次因為患上肺炎而被迫住院,期間,有一個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醫(yī)生安排我出國接受治療,歷時一年,當時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我竟然奇跡般地康復了……”
回憶著那段歷歷在目的往事,她忽然笑了,眼角掛著淚珠的笑。
“康復后,我重新拾起了對生活的熱愛,只身來到北城,因為這里,是我希冀的地方。我希望,在北城,可以實現(xiàn)我在這個世上的價值!”
聽完她的故事,何以民心里有說不出的心疼,曾遭遇過如此不幸的童年,卻還能保持著初心,單純善良,實在令人為之動容。
何麗芳剛想發(fā)揮自己校長的看家本領,安慰她,“小…”突然,手機響起。
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都過去了!”走出去接電話了。
客廳只剩她與何老伯,聊天仍舊在繼續(xù)。
“小漫,你想不想繼續(xù)上學呢?能告訴我,你的夢想嗎?你的音色很好,喜歡唱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