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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低垂眼皮遲疑了一秒,只是一秒,便恢復(fù)正常:“喜歡,我喜歡的人多了去,兩千多萬粉絲,每一個我都喜歡?!?
多么諷刺的回答。
葉霽梔子說的沒錯,在他心里,她只不過是任何一個女孩都能取代的將就罷了。
接著,一記耳光清脆的在他左臉滑過。
混蛋!
她吸了吸鼻子,“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轉(zhuǎn)身,加快腳步飛掩面而去。
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沐歌在還原地,拂過被打的臉,舌尖頂了頂,自嘲的笑。
宮雅婷扶墻,站在不遠處,親眼目睹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面無表情。
戴維及時給她來電,接聽后掛斷,走了過去。
經(jīng)過沐歌身邊,停下腳步,頓了幾秒,冷冽的說:“沒想到,你還是跟當年一樣幼稚?!?
“……”沐歌無言。
想憤怒,卻好像已經(jīng)對著另一個女孩憤怒完了。
他就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垂頭喪氣的回到餐桌前,那張喜帖安靜的躺在桌上,陸漫漫的外套也還掛在椅子上。
她說: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悲憫的眼神,他心里在這一刻開始抽疼。
陸漫漫從餐廳哭著跑出來,沒有方向,無止境的跑著。
她喜歡了六年的男孩,在今晚當著他的初戀女友的面前,把她的喜歡狠狠羞辱了一遍。
原以為,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病魔纏身,病骨支離關(guān)在家里暗無天日那五年。殊不知,被自己愛的人傷,才是最殘忍的刑法。
胸膛像是插了把利劍,慢慢切入皮膚組織,不能喊,不能叫,錐心的疼。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她一刻都不想再忍受,她想忘記,想解脫、想停止呼吸。
影子吧,她坐在吧臺。
燈紅酒綠的環(huán)境,充斥著渾濁之氣。
單薄的身子吹了風(fēng),止不住的顫抖。
“幫我來一杯可以忘記痛苦的酒?!?
調(diào)酒師很快就給她調(diào)了一杯margareta,她看都沒看,一飲而盡:“再來!”
這種酒后勁很大,她一個小姑娘無人陪伴的情況下,青年調(diào)酒師留了個心眼,降低了度數(shù)給她調(diào),又一連喝了三杯。
接著,她便趴在吧臺上慟哭。
影子吧晚上人多,性感美女、紈绔青年、西裝大叔,形形色色,尋歡作樂。
躁動的音樂淹沒了她的哭聲,也縮小了她的存在感。
只是,她的出現(xiàn),還是引起了一個地中海大叔的注意,來到她身旁坐下,點了杯長島冰茶送她,小姑娘沒細看,且喝著。
小丫頭片子,終于又讓我逮著你了,不是不喝酒嗎?不甘寂寞了?
王侍德大贊她的酒量,陽奉陰違又點了一杯,雙手開始蠢蠢欲動,搭上她的肩,順著隱形肩帶緩緩下移。
她已微醉,看物出現(xiàn)疊影,撇開腰間上多余的肥手,站起身子,腦袋天旋地轉(zhuǎn),差點跌倒。
從餐廳跑出來時,沒拿包包,也沒來的及把外套穿好,身上只有一件黑白格衫裙,長至腳踝,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妝容已被淚水沖干。
王侍德攬過她的蠻腰,語氣很是油膩:“慢點兒,別摔著。”
她扒開男人在她腰部游走的手,十分反感:“走開!”
“寶貝兒,你這么說我就不高興了,這頓酒,可是我請的,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