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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上的發(fā)髻也被打散了，如瀑布一般的青絲鋪散在背上，看起來狼狽脆弱，卻透著莫名的堅強。

“這火不是陸二小姐放的。”秦云璋臉現(xiàn)怒色，冷冷說道。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陸錦棠的身上，似乎比剛才的大火還要灼熱。

“襄王爺怎知道……”

“若是她蓄意放火，怎不在第一時間逃出來？反而要打濕了簾帳，保護書架上的書冊？”秦云璋冷聲質(zhì)問。

方氏和陸雁歸被問的啞口無言。

恰在這時，大火差不多已被撲滅，還有些余燼，已經(jīng)構不成大的威脅。

“幸好，幸好老爺珍藏的孤本被保住了！”看守書房的小廝喜極而泣。

陸雁歸沖過去看，只見那書架上搭著一塊碩大的簾帳，此時已經(jīng)被熏干了。

這情形正應了襄王爺?shù)脑挕?

“是……是你救了這些書？”陸雁歸看著陸錦棠臉上微微腫起的巴掌印子，目光局促，顯出愧疚。

“本王也險些在這大火里受了傷，究竟是誰放火，還請陸大人給本王一個交代！”秦云璋似笑非笑的說道。

“回老爺，今日除了二小姐，還有阿武也來過書房院子。”看守書房的小廝忽然說道。

方氏聞言，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阿武是劉嬤嬤的侄子，平日里游手好閑，仗著他姑母是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在府中混吃混喝，調(diào)戲丫鬟。

他受不住審訊，才打了十來杖，便全都交代了，“是姑母……姑母交代我放火燒死二小姐……”

劉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當著襄王爺?shù)拿妫懤蠣數(shù)哪樕诘娜珏伒滓话悖澳氵@刁奴！連小姐都敢害！我這就把你這膽敢欺壓主子的刁奴送到衙門里去！看衙門不杖斃你這刁奴！”

方氏不停的給劉嬤嬤使眼色。

劉嬤嬤嚇的癱軟在地，“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老奴不敢了……”

一旁孔武有力的小廝上來押住劉嬤嬤。

劉嬤嬤嚇的兩腿都在打顫，“老奴有冤情……”

方氏聞言，冷汗唰的冒了出來，“劉嬤嬤！”

陸老爺?shù)哪抗饴湓诜绞仙砩稀?

“老爺，碧荷是劉嬤嬤的丫鬟，昨日卻是因著二小姐得罪了岐王世子，被杖斃在岐王府，劉嬤嬤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兒，眼看著女兒爭氣……可眨眼之間說沒就沒了……”方氏大哭。

劉嬤嬤也哭嚎起來。

“她的女兒是被岐王世子杖斃的，她就要算到我女兒的頭上嗎？還險些連累了襄王爺！罪不可恕！”陸老爺大罵。

襄王爺早忘了碧荷是誰，更想不起來她被杖斃，其實是因為他。

他瞇眼看著陸錦棠，似笑非笑的不說話。

“老爺看在劉嬤嬤是明月的奶娘，又伺候我這么多年的份兒上，饒她一命吧！”方氏跪在地上，當著家仆的面，老臉也不要了，抱著陸老爺?shù)耐却罂奁饋怼?

陸老爺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淚，方氏一哭，雖徐娘半老，也風韻猶存。

他立時就心軟了。

“罷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陸老爺看了看襄王爺?shù)哪樕瑓柭暤溃爸卮蛉蟀澹“⑽渲卮蛭迨鸪鲫懠遥啦坏迷偬と耄　?

“劉嬤嬤年紀大了，三十大板她吃不住的，會打死她的！老爺開恩！”方氏抱著陸老爺?shù)难澩龋薜每蓱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