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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曖洋洋的照著大地,沒有風,當南宮寶醒過來時,第一眼便看到了太陽,他忙把眼睛又閉上了,他在感覺自己躺在什么地方。草地上?不對,床上?也不對,他想翻身起來,卻發覺自己一動全身便痛,他側過臉,睜開眼,這才看到自己躺在一間小屋子的門口,躺在一個木板上面。他輕聲問:“有人嗎?”從屋子里走出一個老者似是椎夫,問:“你醒過來了?”南宮寶問:“是大伯救了我嗎?”老者搖搖頭說:“我賣柴回來,發現你躺在路邊,便將你背回來,你怎么躺在路邊呢?”南宮寶說:“我被人打傷了。”老者嘆道:“年輕人就是喜歡斗狠,我正在弄一點草藥,也許對你的傷有些好處。”說完進屋去,一會兒揣來一小半碗水藥,扶他坐起來。南宮寶忍痛接過藥來,雖覺難聞,但他還是強忍著將藥喝下去,說了聲謝便又躺下。老者說:“不如你先到屋里躺一下,你現在要去打柴。”南宮寶說:“大伯不用打柴了,我身上有些銀子。”說著掏了出來,遞了過去,并說:“待我傷好了,我再幫大伯砍柴。”老者說:“這樣也好,說真的,在這山林中,我還真不放心你。”南宮寶說:“請大伯挖一個洞豎著挖下去,比我淺一點,我有用。”老者笑道:“這種洞山上多得是,怎么,你想捕兔子?”南宮寶說:“我只想把自己埋在里面。”他掙扎著站起身來。老者說:“你發瘋了?”南宮寶說:“我說真的,我以前都這樣的,已經習慣的。”老者說:“我活了幾十年,從沒聽到過這種奇事。”南宮寶無奈的說:“我也沒有聽說過,走吧,帶著鋤頭。”老者將信將疑,扶著南宮寶到一個深坑前,攔開上面的一些樹葉,南宮寶一看洞不小,便爬了下去,只露出頭在外面,說:“大伯,取一些土來,將我埋緊點。”老者說:“我怎么感覺這有些不對頭。”南宮寶說:“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老者只好慢慢的往洞中填土,地堆得差不多時,南宮寶說:“可以了,大伯,你可以回家了。”老者搖搖頭,說:“這地方,萬一來了一只狼什么的,你不完了,我看我在這兒守著你。”南宮寶無法,只好由著他。
每過一刻鐘,老者便要叫他一聲,南宮寶要是不答應,老者便走近來,讓南宮寶沒有一刻安寧的運功療傷,雖然如此,但夜色來臨時,他已經感覺好多了,沒辦法,只好爬起來。老者吃驚的說:“真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好了,可真是一個奇怪的孩子。”南宮寶無奈的笑了笑。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也喝了好幾碗水藥,也在地上埋一下,這回坑是挖在老者的些房中。幾天后,他便幫老者打柴,也跟老者學著如何在野處生活下去,如何生火,如何打獵。他正年輕,有的是力氣,一直將老者的柴房堆滿,,門前也堆了不少,這才說:“大伯,我要回去了。”老者說:“我也知道你在這兒住不長久,而我一個人在這兒習慣了。”他掏出一點碎銀,說:“這是你的銀子,我也不要了,你還是拿去吧!”南宮寶不接,說:“你為我準備一點干糧就行了,還有火鐮子。”老者說:“好吧。”一會兒,老者便給他一個包,說:“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面。”南宮寶向老者告別便離開了。
南宮寶雖有些不舍,但知自己不可能一輩了留在這兒,總是要離開的。河水歸江,江水歸海,望江樓在江邊,而他家,或者說他母親就在望江樓不遠,順著河走,也許便能到家。南宮寶尋到一條小河,但沒有船,他只能步行,而他身上又沒有刀,不然可以架一座木伐。風餐露宿,寒夜漫漫,那日子真的很艱苦,而且他又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前途茫茫,就這樣過了三四天,干糧完了,打獵的收獲也不大。
河,越來越大,路上遇到的行也多了起來,因為是沿河而行,遇到的多是漁民,這一天,他卻實沒弄到什么吃的,只好厚著臉皮去討吃的。好心人自己然有的,討上一尾魚,在漁民來說并不算什么。南宮寶便去烤了來填飽肚子。
這一天,他又打算上一條漁船去乞討,猛的從后面沖過幾個人來,南宮寶嚇了一跳,但那幾個人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前面的一只船,這船有些破舊,但不小。那幾個人沖進去,南宮寶便在船艙外面,聽到里面有叫聲:“何老頭,你的銀子有沒有啊?”里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唉求道:“請幾位大哥再寬限幾天,這不快過年了嗎,我的魚錢也沒有要回來,一要回來,一定給你們。”南宮寶一聽便知這些惡霸在欺負老百姓,那書上都是這樣進的,他既然遇上了,正好可以行俠仗義,便沖進去,一看,一個老漢低著頭,彎著腰,站在剛才沖進去的三人面前,一個說:“你要過年,我們也要過年,你閨女呢,躲起來了嗎?”老漢說:“她今天去討帳了,還沒回來。”
南宮寶上前問:“什么事,你們欺負這位老伯?”三人回過頭來,老漢忙說:“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欠他們錢,還不起。”一個問:“你是誰?”南宮寶說:“我叫抱不平,一定又是什么收保護費,對不對?”三人幾乎齊聲說:“你小子找死。”接著合圍過去。老漢忙說:“各位請不要動手,我姑娘也許今天就把銀子要回來給各位了。”但那三人那里聽他的,說:“我們想見識一下抱不平。”南宮寶不想在船上動手,便退了出來。三人也跟著上岸了。未待他們站穩,南宮寶飛起兩腳,將當頭的兩人踢進水中,后面的一個剛想止步,南宮寶上去便是一拳,抓住他的衣領問:“你是什么幫的?”那人狠狠的說:“你小子等著,我是太湖的。”南宮寶一聽到太湖,便想想黃天霸殺人放火的事,一拳打過去,這一拳是含怒出手,力道很大,將這人打死了。老漢嚇了一大跳,跑過來說:“你小子可闖大禍了。”南宮寶聽了很是不滿,將這人的尸體拋進河去,另外兩人正往岸邊爬,南宮寶走到他們跟前,兩人忙后退,并回頭叫道:“你小子狠,有種的下來。”南宮寶說:“你們在水中泡著吧。”那兩人向對岸游去,南宮寶見了,撿起兩顆石頭,一拋過去,打中兩人的腦袋,兩人沉下去,一會兒又浮起來,順水漂去。
老漢愣了好久,一下子對著河跪了下來,南宮寶問:“你這是干什么?”老漢說:“人自己送命,也害了我,我死了,可我閨女怎么辦?”南宮寶問:“這真的是太湖的人嗎?這地方是太湖?“老漢不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哭道:“這可怎么辦啊,怎么辦啊。”南宮寶生氣的說:“你怕他們你為什么不逃呢,離開這兒。”老漢說:“我從小打魚,你叫我跑到哪兒去?”南宮寶沒法跟他說清楚,轉身便要走,迎面跑過來一位姑娘,看樣子比南宮寶要大一些,有些黑,但很壯實,邊跑邊叫道:“爹,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她跑過去扶起老漢,老漢說:“喜兒,出事了,太湖的三個混混被他打死了。”這姑娘問:“真的,這三個壞蛋被人打死了,這不好嗎?”老漢說:“好什么啊,太湖的人那么多,我們以后日子還怎么過啊。我看不如逃吧。”姑娘說:“爹,你不用怕,我錢已經討回來了,可以過一個好年了。”她松開她父親的手,走到南宮寶跟前問:“那三人是你打死的?”南宮寶點點頭。這姑娘說:“你真很勇敢很厲害,我叫雙喜,你呢?”南宮寶說:“我叫小三子,請問:這地方不象是太湖啊。”雙喜嘆道:“太湖勢力很大的,到處是他們的人馬。”南宮寶說:“我要走了。”雙喜忙攔住他說:“你別走,太湖的人來了我們怎么辦?”南宮寶說:“那又如何?”雙喜說:“不如你在這兒住幾天,如果太湖的人不來找麻煩,我們也沒事了。”南宮寶問:“還有幾天過年了?”雙喜說:“五天,你不知道嗎?”南宮寶想:五天也趕不回去的,也許——他說:“那我就在這兒住幾天吧。”
這父女兩沒有家,這船就是他們的家,也幸船不太小,讓南宮寶住進來雖有些不方便,但也不顯擠。冬天天氣冷,父女兩都沒有出去打魚,靠著討來的幾兩銀子,買點米肉過年。這父女兩性格很不相同,父親成天提心掉膽,而女兒卻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她對南宮寶能打敗三個惡霸很感興趣,時刻纏著南宮寶,讓他教自己幾招。南宮寶的武功都是以內力為基礎,這雙喜自然學不成,他千思萬想,記起小時候與甜甜打架時使的招式,那時拼的是外力,是招式的靈活,甜甜學了有五六招將自己打敗,這幾招既簡單又厲害,便教了雙喜,但她父親的臉色更不高興了,說:“喜兒本就是一個瘋姑娘,這樣一來就更不象話了。”但雙喜沖他一叫,他又不敢多言。
對于漁家清苦的日子來說,過年只意味著一年過去而已,但大年三十這一天,雙喜還是顯得很高興,說:“我們今天去趕集吧。”南宮寶想了一下,問:“有多遠?”雙喜說:“不遠,就在河的下頭。”老漢說:“我看你們還是待在家里吧,以勉闖禍。”雙喜說:“好不容易玩一天了,不如爹也和我們一起去吧。”老漢搖搖頭說:“我還是待在家里比較好。”雙喜一拉南宮寶說:“那我們自己去了,走吧,小三。”
下游不遠處河流有一個拐彎處,而在這一凹處有一大塊平沙灘。這場地上已經云集了不少的人,有買有賣。其實南宮寶小時候見過的熱鬧很多,只不過這四五年來受牢獄之災,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但他現在對這一切已不太感興趣了,任由雙喜拉著到處跑,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一個賣小玩藝的地方停下來,這其中便有發釵,南宮寶培著在一邊蹲著,但并沒有在看這些,一個是沒有錢,再個也已經對這些不感興趣了。但雙喜去拿起一根發釵在手中看了半天,老板忙問:“姑娘,你戴上它會很好看的,要不戴上試試。”雙喜問:“這要多少錢?”老板說:“你看這做工,很精細的,也不貴,就二兩銀子。”“二——二兩銀子?”雙喜忙放下發釵,說:“太貴了,我買不起。”說完站起身來要走。那老板忙說:“如果姑娘誠心想要,我可以少你一點,一兩五怎么樣?”雙喜還是搖頭。南宮寶有些同情她,心說自己小的時候,錢根本不算錢,而她一兩半銀子都沒有。他手使勁的在口袋中摸著,沒想到奇跡真的出現了,他竟從口袋中搜出了一些碎銀,而且還不少,總共有三中兩,而另一個口袋中也有,兩樣加起來有七八兩之多。他一時愣住了。他知道,這銀子是打柴的老伯偷偷的留給他的,在平常,他很少摸口袋,不曾發現。雙喜回頭一看,驚喜的問:“你這錢是哪兒來的?”南宮寶說:“一個老伯留給我的我以前從未發現,都給你吧。”他將銀子給雙喜,但雙喜并不收那么多,說:“我只要一兩半就行了,其它的你還留著吧。”南宮寶說:“我用不著,你用吧,想買什么就買。”雙喜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她身將那發釵買下來,又給自己買了一件衣服,還為她爹買了一袋汗煙,余下還有三兩多銀子。
南宮寶獨自一人站在河邊,從河的下游望向遠方,河遠處還是河,過了一會兒,雙喜在他背后一拍,說:“喂,你在這兒發什么呆啊,你看我這樣打扮好看嗎?”南宮寶收回目光,說:“好看吧,回去嗎?”雙喜說:“對了,你這身衣服也顯得老土了,不如也買一件新衣服吧,這還有三兩多銀子。”南宮寶搖搖頭說:“不用了,你留著吧。”雙喜問:“你想著回去?”南宮寶不答,問:“這兒到長江有多遠?”雙喜說:“長江?也許還有五六天的時間才能到,但我從未去過,不能肯定。”南宮寶說:“走吧,回去,這兒沒有什么好看的。”
一路上,雙喜問:“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從沒有問過你這個問題。”南宮寶說:“我沒有家。”雙喜說:“那你干脆就留下來吧!”南宮寶說:“我還有娘,我要去見她,她就住在長江邊上。”雙喜問:“能帶我一起去嗎?”南宮寶問:“你爹呢?”雙喜說:“我只是隨便說一下而已,走吧,回去。”
走了沒多遠,雙喜忽然一指河中心說:“你看,這是什么船,我從未見過。”南宮寶一看,上面有一面旗子,有太湖二字,說:“壞了,是太湖的人,你爹——”他拉了雙喜便跑,還未到家門口,雙喜便叫:“爹爹——”那知船中老漢也跑出來叫道:“喜兒,你回來了?我正有事找你呢。”雙喜說:“我剛才看到——”南宮寶忙一拉她說:“剛才看到很多賣東西的,你女兒還為你買了一袋汗煙。”老漢說:“真的?你這衣服——都哪里的錢買的啊!”雙喜說:“是小三的。”南宮寶問:“大伯,你有什么事找雙喜?”老漢說:“你也聽聽啊,剛才太湖的人來過了。”雙喜忙問:“他們沒有為難你吧?”老漢說:“沒有,原來我們以前錯怪他們了,其實那幾個收保護費的人不是太湖的,只是打著太湖的招牌,這回,他給我們每條船送五兩銀子作為培償。”雙喜高興的跳起來說:“是真的?”老漢說:“真的,當然是真的了,還有小三,太湖送來一件禮物,說是送給你的,感謝你為他們除去三個帽名頂替干壞事的家伙,壞了他太湖的名聲。”
南宮寶愣在原地,他不明白怎么回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陰謀,黃天霸不會有這么好心,他想干什么?七巧兒等現在肯定知道自己是誰了,會不會告訴黃天霸?黃天霸本該來找自己算帳才對。雙喜見南宮寶半天沒有做聲,便問:“你怎么了?”南宮寶說:“我要走了。”雙喜一驚:“這么急嗎?今夜是除夕,急也不在這一天吧。”老漢也說:“你進來看一看。”雙喜推了南宮寶進船去,老漢揣來一只長盒子,說:“你看看。”南宮寶接過盒子,感覺有些沉,心說:這里面肯定有陰謀。他一揚手,將盒子拋出去,打在岸邊的一棵樹上,掉落下來,什么也沒有發生,但盒子已經打開了,從中掉出一把短刀來,還有一張紙條,南宮寶撿起一看,上面寫著:自古寶刀佩英雄,這把碧玉刀贈與少俠,如有機會,盼來百河舟一會,劉風。南宮寶撿起刀看了看說:“算什么好刀?樣子到好看,且收下再說,我要看看這黃天霸使什么陰謀。”他又想:“假如黃天霸不知我是誰,見了一個有點本事的,想收買一下也是可能的,可我既然看清你的真面目,怎肯信你的?”
雙喜跑過來問:“你沒事吧?”南宮寶說:“沒事,我本不想收他們的禮物,但又覺得這刀不錯,就收下了。對了,百河舟在什么地方?”雙喜說:“這就是百河舟。你怎么提這個問題?”南宮寶說:“我聽過,所以問一下,走吧,回屋,外面風大。”老漢說:“今天是除夕,今晚守歲,要不現在準備一下,去試試運氣,看有沒有魚。小三啊,我們這里的魚又肥又大,也許你還沒有吃過,烤全魚。”南宮寶心說:“我一路乞討而來,天天吃烤魚,已有些反胃了。”但他沒有言語。
雙喜說:“爹,不如你留在家里,我帶他去灑網。”老漢說:“那怎么行呢走吧,一起去。”大船邊系著一只小船,而他們打魚便用這只小船。取了網,三人上了小船。雙喜問:“小三,你會不會劃船,不會的話我教你。”南宮寶說:“小時候學過。”他抓過槳,輕輕的劃著。小時候,他和他母親一起,在沒有風的時候也去江面上劃船,那時他不足十歲,日子過得多么幸福。
河中間沒有一只船,除了他們的。老漢說:“是不是我們來得太早了?”雙喜說:“早一點好啊,灑網吧。”老漢說:“早一點好啊——求上天保佑來年好收成。”說著灑下一網。一會兒收上來是空網。老漢說:“是不是太早了點?別人都沒有來呢。”雙喜說:“怎么會呢?還有兩網呢!換個地方試試。小三,我們把船劃到那邊去試試。”一會兒,老漢再灑一網,還是空的。雙喜急了,說:“爹,讓我來吧!”她抓過網使勁的一拋,誰知用力過大還是如何,網沒有完全張開,她忙說:“這一網不算的,我——”她剛說著,覺得手中一沉,差點掉進河中,“有魚,一條大的。”她小心的收起網,果然有一條大魚,總有一尺半長。父女兩按住這條大魚,高興的合不上嘴,說:“明年是個好年頭。走,回去。”
一上岸,南宮寶忽然說:“我要回去了。”父女兩有些意外,雙喜拉住他說:“不是說好的嗎?怎么這么急啊,我不讓你走。”老漢也說:“再急也不在這一天啊。”南宮寶說:“我要走了。”老漢說:“天快到下午了,你去哪兒呢?”南宮寶說:“我順著這條河往下走,雙喜,還有二兩銀子,給我,我去集上買點干糧。”雙喜緊拉住他說:“我不讓你走。”南宮寶掙開她的雙手,說:“我要走了,我要去見我娘,我已有好多年沒有見過她了。”說著轉身便走。雙喜愣了一下,回屋去取了銀子追上來說:“這共有七兩銀子,你都拿去吧!你以后還來看我嗎?”南宮寶說:“不知道。”他只取了一小塊銀子,約二兩,說:“再見了。”轉身離去。
下面的集市還沒有散,他將二兩銀子都買作干糧。往河下游趕去。河兩岸的人家,不時傳來炮竹聲。而南宮寶,還在一步步的在沙地上走著。他在想:“家里在干什么?母親肯定是在想念自己,父親呢?他一定在想,沒有這小子在眼前,我清靜多了。大哥在干什么?誰知道呢。姐姐可能在想:沒有人與自己吵架,痛快得很。但他們都坐在火堆邊,吃著美味,暖和的很,而我一個人——”走了半夜,他有些累了,便坐下來。想了一會兒,摸到了刀,便決定架一只木伐,順河而淌,也許快一些。江岸邊有樹,刀也鋒利。忙了小半夜,一只木伐便成功了,他跳上去試了試,還好,受得住自己,便弄了一跟小樹作為搞,一撐岸,木伐便向河中間漂去,此時天也快亮了。他忙了一晚上,有些累,倒頭便睡,任木伐在河中漂。
不久,太陽出來了,他醒過來,看木伐還在河中間漂。坐起來吃了點干糧,看著自己一夜的成果,有些高興。他站起來,想用搞撐船走快點,但河底太深,他只得另取一跟木頭削成槳劃著。他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雙喜說要行四五天才能到長江,出口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這出口離望江樓有多遠更是不知道。
到下午時分,迎面來了一只大船,他一看就知道是太湖的。他坐著沒有動,想:要是黃天霸來了我怎么辦?逃得掉嗎?他手按住刀,不動聲色。大船近來,船頭站著一個人,不是黃天霸,看那人打扮,有些書生氣。那人喊道:“請問這位少俠是何家父女家的那位嗎?”南宮寶說:“是又如何?”那人一躍而起,落在木伐上,木伐向下沉了沉,但還好沒有浸入水中。這人沖南宮寶一抱拳,說:“在下太湖百河舟分舵舵主劉風,請教少俠大名。”南宮寶說:“我叫小三,乞丐出身,與乞丐頭打了一架,就跑了,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劉風說:“前幾天,少俠為我們除去幾個敗類,我劉風感激不盡,讓少俠到舟中一聚。”南宮寶說:“不必了,你送我的刀我已經收下了,很鋒利的,我還想趕路呢。”劉風說:“不知道少俠欲往何處,我送你一程。”南宮寶說:“好吧。”他一手抓著干糧,一手抓刀,躍上船去,而劉風也跟了上去。船上人不多,大半是水手。劉風將南宮寶請進去坐下,備了茶,問:“少俠將要去什么地方?”南宮寶說:“望江樓。”“望江樓?這兒可有一件大喜事。”南宮寶說:“什么喜事?”劉風說:“我們幫與南宮家結成親戚了。”南宮寶不動聲說道:“聽說南宮家的大少爺很有風度——”劉風說:“是南宮家的千斤嫁與我們幫主的公子。”南宮寶一聽,一口茶幾乎要噴出來,他說:“這茶怎么這么苦啊?”劉風說:“對了,這茶一時難于習慣,小娟,換茶。”
南宮寶說:“我聽說南宮家的小姐長得很丑,而且丈著家里有錢,很是刁蠻任性。”劉風說:“少俠過慮了,我們少主會好好待她的。”南宮寶轉過話題說:“最近江湖傳言,不知你有沒有聽過?”劉風說:“哦,不知什么傳言?”南宮寶說:“關于逍遙譜的事。”劉風一笑,說:“算我孤陋寡聞,,還不曾聽說過,不知少俠能否見告?”南宮寶說:“我也只是聽說,如果想知道逍遙譜,清明時節到望江樓去。”劉風問:“少俠急著趕去,就是為了這個?”南宮寶說:“不是。”說完便起身走到船頭。
劉風也跟過去。南宮寶問:“一共要多少天可以到望江樓?”劉風說:“近了,三天便可以到。我正要趕回總舵去,如果少俠不介意,何不隨我到太湖去游玩幾天,也正好可以喝上一杯我們少主的喜酒。”南宮寶問:“什么日子?”“正月初八。”南宮寶說:“是個好日子,也許我會去的,不過無先去望江樓看看再說。”劉風說:“可望江樓已經被我們太湖的包下來了。正月初八,少主與南宮小姐在那兒成婚。”南宮寶問:“不是在太湖嗎?”劉風說:“望江樓不夠大,有些朋友被請一到太湖去了。”南宮寶問:“有請貼嗎?我的,我也想去看一看熱鬧。”劉風說:“有,待會兒我請人送來。”南宮寶說:“多謝。”
一連兩天,兩人在船上談古論今,其實南宮寶對近幾年江湖中的事不太清楚,或者說一點也不清楚。不過江湖中也沒有什么大事。平靜得出奇。而太湖與南宮家給親這件事卻也算得一件大事了。南宮寶不明白這件事有多大,他只知道姐姐嫁給太湖是不好的,如果能阻止,自然要阻止。
劉風讓一只小船送南宮寶去望江樓,而他自己去了太湖。趕到望江樓時,已經是正月初四了,還有四天便是正月初八,但望江樓已經在忙起來了,小船將南宮寶送到望江樓邊便回去了。南宮寶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走了。這地方他很熟悉,知道不久便可以回家,見到母親了,一時心中有些激動。這樣走了一段路,離家已近了,他又一想,這樣去見娘不好,一時來了主意,在臉上抹了點灰,衣服上也沾一點泥,看上去象個叫化子。走著走著,他一頭便倒在門口。
一會兒,有看門的發現了他,報上去說:“有一個乞丐餓到在門口。”不一會兒,便有人將他抬了進去。南宮寶假裝慢慢醒來,四處看了看,知道自己在柴房中,問:“你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兒?”在一個人說:“這是南宮府,算你運氣好,餓了吧,去取兩個饅頭來。”一會兒,有人取了饅頭來。南宮寶見了,接過來又哭道:“你們是好人,真的,是好人,可是兩個饅頭能讓我吃幾天呢?你們也知道,人家過年最不喜歡叫化子去了,我已經餓了兩天半了,你說,我也年輕力壯的,本可以干點體力活的,可別人一看我這身衣服便惡心,趕得遠遠的,我要死了。”說完伸手去抹眼淚。那抬他進來的人說:“這幾天南宮府有喜事,就留你幾天吧。”南宮寶忙說:“多謝大叔。”他一下子站起來,但又想自己轉變太快了點,忙又摔到,說:“你看我一高興就——卻不知道自己力氣還沒有恢復。”那人說:“那你就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吧。對了,人家叫我老趙,你就叫我趙師傅吧。”南宮寶嗯了一聲。幾個人出去,關上門。南宮寶探頭朝外看,沒有發現半點喜氣的樣子,一切都很平靜。這里的一切都有和他小時候一樣,只不過舊了些,破了些。
不久,那老趙又送來兩個饅頭,南宮寶趁機問:“這家主母還好吧。”老趙嘆了口氣說:“別提了,她的孩子前些年走了,她一氣之下回老家了。”南宮寶驚道:“那她這次回來嗎?”老趙說:“也許吧!大公子去接她了,你小子問這個干什么?”南宮寶說:“小時候,我遇到過她,她對我很好。”老趙說:“是啊,她對每一個人都很好,可惜孩子太不聽話了。”南宮寶扭過頭去,啃著饅頭,但沒啃幾下,眼淚已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恨不得立刻動身去尋母親,但又怕大哥將母親接回來,而自己錯過了,便決定再等幾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