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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修士的奪舍之法雖然歹毒,但是也有著種種的限制。
第一,只有法力高的人向法力低的人進行奪舍,才有可能成功,不會遭受對方法力的反噬,
以法力低向法力高的人奪舍,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法力差距越是大,越是最安全。
此刻耿清忠雖然自爆了元嬰,但是想要奪舍蘇澈依舊是輕而易舉之事,
然而第二,修仙之人無法對于沒有靈根之人進行奪舍,而蘇澈卻是恰恰沒有靈根之人。
而這,又是如何能夠不讓這耿老魔無奈呢?
片刻之后,這死人似乎終于放棄了奪舍的念頭,一雙深邃眼眶中烏黑的眸子緊緊盯著蘇澈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蘇澈使勁吞咽了一下口水,回答道:“這里是宋國燕州,再過不遠便是燕望山脈了?!?
死人微瞇起來了眼睛,說道:“燕望山脈…………你又是何人,要去哪里?”
蘇澈此刻總算是略微平復下了心情,將一切都說了出去:“我乃是滁州吳郡蘇家的家奴,這次是要護送本家大小姐去……對了,是去什么天元宗參與什么登仙大會?!?
不知道為何,他對于眼前的死人有種莫名的好感,將之前從馬車之上聽來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到天元宗和登仙大會這幾個字,死人的眼睛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的寒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片刻之后才說道:“罷了,小子,便宜你了,告訴你吧,我乃是南域八大魔宗之中鬼魔門的長老,號稱南域五大魔頭之一的耿清忠。
我之前為仇家所傷,此刻已經元嬰被毀,生機斷絕。
故此要尋個弟子來傳承本領,既然你湊巧撞上來,那么就是你了。”
“你……你是仙人?你要收我做弟子。”聽得這話,蘇澈臉上頓時露出了駭然之色。
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遇到如此離奇的遭遇。
“是的,收你做弟子,我此生縱橫一世,還沒有收過弟子,你便是我的關門弟子了。
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將來幫我殺了孟星河?!惫⑶逯倚α艘宦暎f道。
“殺了孟星河?”蘇澈的臉上有些呆滯,今日耿清忠所說的,幾乎完全超過了他的認識。
“哼哼,你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連踏入修煉之路都難,想要殺了南域正道第一大修士談何容易,我不過是求個心念通達而已。
算了,我時間不多了,只能長話短說了。
我的銀布袋之中,有一枚升仙令,有了這枚升仙令,南域的任何仙門你都有一次參與選拔的機會,不過具體能不能進,也就只能看你的造化。
此番你既然要去天元宗的登仙大會,便可用這枚升仙令直接入了天元宗。”
“可是,師父,不是,你不是自稱你是鬼魔門長老嗎?為何不讓我去鬼魔門而去天元宗?!碧K澈疑惑問道。
聽到師父兩字,耿清忠的眼中眸光一閃。
他聽完了蘇澈的疑問,卻是哈哈大笑道:“鬼魔門?哈哈,魔宗之中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就你小子去了恐怕活不過三天。”
耿清忠笑容一斂,繼續說道。
“不和你多廢話了,這銀布袋可以隔絕一切神識探查。
只要你藏好了,絕無人可以探查出里面的東西,而且其中除了升仙令之外還有兩物。
一個是我的本命靈器御鬼幡,我死后,待日后你修為夠了自可祭煉,還有一物是我無意中所得,乃是…………”
話還沒有說完,耿清忠卻是身體突然一僵硬,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聲息了。
“師父……師父……”對著地上的尸體,蘇澈連續叫了好幾聲師傅。
可這位耿老魔再無反應,方才是作罷了。
他沒有想到這位臨時的便宜師父,說死就死,來得快,去得快。
見之前的尸體真的成為了尸體,蘇澈的心中卻是生出了幾分奇異之意。
他自從出生就為奴,十幾年間從來沒有人在意他,為他考慮過。
日夜侍奉的蘇月兒也不過是當他是奴才而已。
而這位耿老魔雖然此前的行動有些古怪,但是短短的時間內卻是真真正正是在為他考慮,當然讓他有了幾分感激之意。
他一個奴才,從來無人愛,無人疼,第一個為他考慮的卻是什么魔頭,不得不說是殊為可笑的事情了。
“天池劍宗……孟星河……”
蘇澈口中喃喃自語著,可是片刻之后就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之前也聽見耿清忠說他連靈根都沒有,想要踏入修仙之路都是難事,
更不要說去殺什么南域正道第一大修士了。
“罷了,不去多想這些虛無縹緲的糟心事了?!?
蘇澈從耿老魔手中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個材質奇異,看上去用奇怪絲線編成的銀色的布袋,
打開一看,發現里面果然如同耿老魔所說有三樣東西。
一樣是一塊長方形的令牌模樣的東西,仿佛是用玉石打造,瑩潤間透露著絲絲的光澤。
正面用篆體的古文字刻著升仙兩個字,背后則是描摹著精美的奇異紋飾,
應該就是剛才耿清忠所言的可以加入南域任何仙家門派的升仙令了。
第二樣是一枚小小的黑色布幡,看上去沒有任何仙家之物的仙氣,上面倒是有著點點的血色瘢痕,顯得格外詭異,也不知道有何作用。
最后一樣則是一枚小小的水滴形狀的玉石,通體泛著淡淡的紅色,在夕陽下通透折射著血一般的光芒。
它如同一滴人留下來的眼淚一般,正是剛才耿清忠尚未具體說完用處,就已經身體發硬死去的第三樣的東西。
“先不管這三樣東西具體是什么用處了,先將師父給掩埋了,入土為安,方才是正事。
剩下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利用這所謂的升仙令進入仙門之后再說吧。”
他掏出了腰間隨身佩戴著的利劍,在地上草草挖了個淺坑,將耿清忠給掩埋了進去。
隨后將銀布袋小心地藏在了胸口之處,打了一桶清水,匆匆往著車隊之處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