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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玦,你是這世上除了墨天鴻,又一個成功算計到本王的人。”
“北墨皇室,的確是詭計多端。”
墨玦挑眉,道:“先太子也是北墨皇室。”
“他與你們不一樣!”
花無岸深沉的說道,提到墨曄玄,聲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他是這世上最賢能之人,他愛民如子,明明多智近妖,但阿玄從未想過爭權奪勢。”
“他是傻嗎?不,阿玄唯一錯的一點,就是相信著皇族之中有著兄弟親情。”
墨玦回想起記憶中那個矜貴優雅的男子,墨曄玄是唯一一個稱得上自己皇兄的人,他無法反駁花無岸的話。
“先太子的那杯毒酒,是朕親自端給他的。”
墨玦盯著花無岸漸漸泛紅的眼睛,眼底的幽藍色流光旋轉著,迷幻莫測。
“臨走前,他曾對朕說,若是魏忘川還活著,就將一句話告訴他。”
花無岸的臉色慘白,孔雀翎毛般的睫羽在慘白的肌膚上烙印下神秘的陰影,他的眼睛睜的極大,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表情。
“他說了什么?”花無岸呆呆的問道。
“墨曄玄的原話是:告訴魏忘川,我從未怨恨過他為我所做的一切,只愿他能夠好好活著,不要太辛苦,累了,就停下來,我永遠不會怪他,并且,永世的等著他。”
我永遠不會怪他,并且永世的等著他。
墨玦的語氣平靜如水,只是淡淡的重復著。
花無岸感覺自己的臉上一片濕潤,摸了一把,忽然愣住。
原來,他是哭了么。
他的阿玄在永世的等他,他怎舍得讓他等太久。
“醉里不知煙波浩,夢中依稀燈火寒。”
墨玦看著花無岸離去的背影,眼神掃過大殿上已經變冷的兩具尸體。
微不可查的聲音,在黑暗之中輕輕地呢喃。
“阮阮,所有害過阮家的人,終會付出代價,為阮家償命。”
“包括花無岸。”
殿外銀灰色的燈火一寸寸鍍上墨玦俊逸如仙的容貌,他走出大殿,走向玄武殿,沒有理會墨天鴻的尸體。
“太祖駕崩,社稷崩壞。”
“是為,國喪。”
渾厚遼闊的鐘鳴,響徹整個墨都,傳至六國八荒。
*
花無岸回到墨都的平南王府,又是一年的秋日,王府內的彼岸花仍舊如火綻放,或許是因為少人打理,而生長的更加肆無忌憚,甚至翻越墻頭,枝蔓長到了隔壁的先太子東宮。
他走上前,輕輕地叫醒了睡在花海軟塌上的白衣少年。
墨守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見到花無岸回來之后,忍不住揚起唇角。
一個輕逸的笑容浮現,干凈的不染纖塵。
“無岸大哥,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了你許久,就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竟然睡著了。”
“曼珠沙華有安眠的作用,只是長時間相伴對身體并不好,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花無岸頓了頓,繼續道,“明日,你就讓陸北鴛送你回天瀾吧,墨都,也沒有什么好玩的,你本就不該來。”
“無岸大哥,你是要趕我走,對嗎?”墨守缺一愣,不敢相信的問道。
“我已經七八年沒有回都,沒有皇兄的允許,我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天瀾,為何你也要我走。”
“墨守缺,”他將手覆到墨守缺的絲上,低啞的聲音重復道,“回天瀾吧,永遠不要回來。”
“答應我,沒有理由。”
他想讓這個與墨曄玄一模一樣的少年,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花無岸其實知道,墨守缺并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