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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突然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陳安心里充滿了豪情萬丈,忍不住多喝了兩杯,不一會就躺在桌子上睡著了。
沈希言給兩人蓋了被子,只剩她一個人,想了想,推開門走了出去。
除夕夜的大街沒什么人,但卻絕不安靜,到處都有放鞭炮的聲音。街邊的宅子里還傳出來孩子的笑聲,可謂是年味十足。
沈希言勾了勾唇角,沒想到今年過年自己居然到了一個陌生的時代。
這大概就是人生的際遇吧。
沈希言不小心走到了城門外,忠實的護城軍守著城門。
沈希言跟護衛們打個招呼:“過年好啊,辛苦你們了。”
護城軍沖著沈希言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沈希言揮揮手,轉身便要往回走,結果這一轉過頭,就看到季白站在她的身后。
季白身著一件白色的貂毛披風,相貌俊美,身后跟著臨風。
沈希言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世子爺,你這除夕夜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跑這來干什么?”
孩子兩個字讓季白的眼神一閃,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沒有孩子,本來可以有的?!?
此言一出,沈希言也是一頓,手下意識地放在了小腹之上。她雖然穿越過來,但是對那個失去的孩子,她并沒有特別的感同身受的悲痛。只是此時聽到季白提起,心頭還是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刺痛。
沈希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你呢?你來這干什么?那兩個人呢?他們不是一直跟你形影不離?”季白問道。
沈希言說道:“哦,安哥和秦風喝醉了,我就自己一個人出來透透氣。”
她出來透氣,跑到城墻這,卻沒有想過去找他。
季白看著她耳朵被凍的通紅,一雙眼卻亮的驚人,鬼使神差地解下了自己的披風,就要給沈希言披上。
沈希言靈敏地往后一跳,警惕地望著他:“世子爺,你身嬌肉貴的,還是你穿著吧,我沒事?!?
季白看著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抿抿唇,還是說道:“這是你做的披風?!?
沈希言這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披風,皺了皺眉頭,一臉糾結地說道:“這挺丑啊?!?
季白聞言,立刻贊許地看了她一眼。
這披風沈希言委實做了二十多天,才算是做的差不多了。后來她離開侯府,太過聰明,竟把這個忘了。
不過如果季白不提,沈希言都快忘了自己做了一件披風了。
季白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瞇著眼說道:“我如果不說,你是不是都認不出來這是你自己做的了?”
沈希言干笑了兩聲:“那,那怎么可能呢?我可就只做過這么一件披風而已?!?
季白還是毫不猶豫地將披風給她披上了,這一次沈希言沒有拒絕。畢竟是她自己辛苦做出來的,如今自己穿一次也算是她沒白出力。
沈希言抬起胳膊,看著自己的披風,美滋滋地說道:“其實看習慣了,也沒那么難看是不?”
說著,她一臉期許地望向了季白。
季白冷冷地說道:“不是,一樣的丑?!?
沈希言癟癟嘴。
一邊的臨風小聲嘀咕地說道:“嫌丑還要天天穿?都不肯換一件的?!?
季白和沈希言一起望向了臨風,臨風縮了縮脖子,一臉討好地沖著季白笑。
沈希言嘆了一口氣,感嘆地說道:“臨風啊,你知道嗎?要想活得久,就要話得少,記住了嗎?”
臨風毫不猶豫地行了一個禮,“小的謝沈姑娘提點,小的記住了。”
沈希言滿意地微微頜首:“孺子可教呀?!?
季白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輕哼了一聲,可表情卻好看多了。
沈希言看了季白一眼,“時間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世子爺,你也早點回去吧,免得蘇姑娘該等急了?!?
季白濃眉輕蹙:“你不用故意提起她來氣我,而且她急不急也跟我沒關系?!?
沈希言撇撇嘴:“現在撇清關系了?人家暈倒的時候,你可是迫不及待的抱著人家呢。男人,果真是善變啊?!?
季白氣急,卻是沒有多解釋,而是說道:“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沈希言一臉抗拒地說道:“不用了吧?我覺得你就夠危險的了,以前我在侯府的時候,有危險都是因為你好吧?我生病了都不給找大夫,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夫,你還送去給你親愛的表妹了?!?
季白臉色頓時就變了,“不是你求我幫忙的時候了?”
沈希言癟癟嘴,“那你也不是白幫忙的??!”
季白眉頭緊蹙,眼神里怒意翻滾,不過沈希言就當沒看到。
反正現在木已成舟,也不怕季白反悔了。
“蘇人杰已經找過你了吧?”季白轉移了一個話題。
沈希言點了點,兩人并肩在街頭走著。
“已經找過我了,銀子也告訴我了?!鄙蛳Q哉f到這,就一臉期許地望著季白說道:“世子爺,你說我好歹也算是伺候你一場,我這都離開侯府了,不給我點贍養費什么的?”
季白的臉色又黑了,“誰讓你離開侯府的?不是你自己要走的嗎?”
沈希言又撇撇嘴,小聲嘀咕地說道:“真小氣?!?
臨風看了一臉壓抑著怒氣的季白一眼,心里覺得世子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這剛跟沈希言見面才多久,這都生了幾回的氣了?怎么還不肯走呢?
臨風考慮了半響,最后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沈希言這是氣世子爺氣的不夠,都沒能讓世子爺離開。
季白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道:“蘇人杰這個人其實很精明,你跟他做交易,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沈希言嘲弄地笑了笑,“他手里握著趙震的命,我本就是有求于人,能給我這個機會就是不錯了,哪里還能想著能占到便宜?”
季白張了張嘴,然后才說道:“他要多少銀子?”
沈希言眼里閃過一抹譏諷之色,不過天暗,季白沒有看到。
什么蘇人杰要多少銀子,那分明就是正乾帝要多少銀子。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卻絕口不提皇上。
沈希言伸出了兩根手指。
臨風詫異地說道:“二十萬兩?”
沈希言嘲弄地勾起了唇角:“你后面再加個零?!?
臨風算了一下,頓時不說話了。
季白也跟著皺起眉頭,他沒想到皇上居然會這么過分,兩百萬兩白銀。
“你答應了?”
沈希言點了點頭。
“你要怎么湊齊這兩百萬兩銀子?”季白怒聲問道:“你還真敢答應,為了救趙震,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嗎?”
沈希言不甚在意地說道:“我本來是想管你要點贍養費,能要一點是一點的,不過你剛剛不是拒絕我了嗎?我第一個辦法失敗了。不過沒關系,我還有其他辦法,我是一定要救他的!”
就算天黑,也難掩沈希言一臉堅毅之色。
季白眼底顯出了幾分痛色,她在說救趙震的時候,那么毫不猶豫,根本沒有絲毫的遲疑。
這樣的毫不猶豫卻讓他的心底閃過一絲刺痛。
她對他也有過相同的毫不猶豫,那是在離開忠勇侯府的時候,她也是如此的果決。
即使他當時沒有在場,可是他后來詢問下人的時候,從別人嘴里描述出來的,他都能感覺到她當時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