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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眉頭一皺:“你以為是這么簡單的事嗎?沈希言,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趙震的事情你還沒有得到教訓(xùn)嗎?”
沈希言目光清冷地望入他的眼,只說了一句話:“世子爺,若是五皇子執(zhí)意要非凡印象為他修繕皇子府,我們可有拒絕的權(quán)利?”
這次輪到季白不說話了。
沈希言冷笑了一聲:“當(dāng)初貴妃娘娘要修園子,也沒給過趙震拒絕的余地。”
季白啞口無言。
沈希言于是笑了,懶洋洋的語調(diào):“既然我不能拒絕,那就只好接受了。是福是禍也都是我的命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將滿記一網(wǎng)打盡,我正好也不用愁著去賺那兩百萬兩銀子了。”
季白望著沈希言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猶豫了半響,最后才說道:“大皇子年齡最長,其實早該分府。皇后和大皇子卻遲遲未提此事,卻是五皇子率先提出要分府單過。之前王明遠的事,敏貴妃被牽連其中,這次五皇子提出要分府,就是為了讓皇上消氣。”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我言盡于此,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季白說完,轉(zhuǎn)身直接下了樓。
沈希言不由得一臉沉思,秦風(fēng)一臉莫名地看著沈希言道:“太子爺是什么意思啊?”
沈希言若有所思地說道:“大皇子不提分府,是因為他想要入主東宮。成為太子才能住東宮,大皇子當(dāng)然不著急分府。這次五皇子主動提出要分府,就是因為王明遠替敏貴妃的娘家背了黑鍋,不得不低調(diào)做事,所以才用這樣的方法告訴皇上,自己沒有野心,也是讓皇上心疼他。”
秦風(fēng):“???”
“你們這些人的腦子都是怎么長的?別人家的老子給兒子蓋房子都是天經(jīng)地義的,怎么到了這,就有這么多說道?”秦風(fēng)一臉震驚地說道。
陳安沒理會秦風(fēng)的胡說八道,他看向了沈希言:“怎么辦?這單子我們要不要接?”
非凡印象這家店,雖然換了名字,但是怎么回事根本瞞不住五皇子。可是五皇子還是讓人上門了,到底是存著惡意還是善意,誰都沒辦法確定。
之前敏貴妃讓滿記修園子,搭進去了一個趙震。五皇子讓沈希言設(shè)計房子,是福是禍也是未曾可知啊。
這是一個賭,可是要怎么選擇?
季白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提醒沈希言。
沈希言眼神閃了閃,腦中想到和五皇子的那擦肩而過的一面。
沈希言看向陳安:“你覺得呢?”
陳安想了想,然后說道:“我覺得還是接,如果五皇子真的要對付我們,有很多辦法,沒必要這么復(fù)雜。”
沈希言點了點頭,“我也這么想,五皇子這次提出分府,是為了安撫皇上。他最不希望這次分府出任何差錯,如果分府出了任何問題,皇上一定會懷疑他是否是真心實意的。敏貴妃最近出了這么多的事,再加上邊關(guān)不穩(wěn),五皇子如果聰明,就不應(yīng)該在修繕房子這事上搞什么花樣。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同一個手段,如果用兩次就未免太低級了。”
敏貴妃就是用這個手段陷害皇后的,如果再來一次,皇后可不會再姑息了。就連皇上也不會坐視不管,之前趙震的事,他已經(jīng)幫忙善后了,總不能再來個第二次吧?
兩人一商議,便決定這個險還是要冒。
“皇子府嘛,一定要修繕的富麗堂皇,才配的上皇上最寵愛的兒子。”沈希言淡淡地說道。
陳安和秦風(fēng)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沈希言這是打算好好的宰五皇子一刀。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沈希言沒說。他們也別無選擇,他們得開張啊,再不開張,就該賠錢了!
很快,祁貴就又一次上門了。不過他依舊沒有標(biāo)明身份,但卻也沒有刻意隱藏,毫不避諱地展示自己主人家顯貴的身份。
五皇子府終于定了下來,正乾帝對這個兒子確實寵愛有加,選擇的府邸占地面積很大,府內(nèi)的格局布景更是精美絕倫。
沈希言要做的,只是對府內(nèi)的幾個院子修繕。五皇子不可能把整個五皇子府都變成一個異類,哪怕這個異類很特別。
哪怕是幾個院落,對現(xiàn)在的沈希言來說而已是一筆大單子了。
修繕的五個院落都是后院,日后給女眷居住的地方,所以才選了沈希言的裝修風(fēng)格。
五個院落一共十五萬兩銀子,先付了三萬兩定金,剩下的完工之后再付。
這十五萬兩銀子包含了設(shè)計還有人工材料等等,沈希言覺得自己虧大了。
陳安拿到銀子的時候,整個都是蒙的。
他沒想到銀子這么快就拿到手了,而且還這么順利。以前他跟趙震建宅子,辛苦了幾年才賺了那么兩三萬兩銀子。結(jié)果,他這第一筆單子就拿到了三萬兩,而且還是個定金。
沈希言居然還覺得不滿意!
陳安的心情是極其復(fù)雜的。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陳安看向了沈希言說道:“是不是該找工人了?這三萬兩銀子也不知道夠不夠,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沈希言一把搶過了銀票,警惕地望著他道:“你要干什么?這銀子要攢起來,你別想花。”
陳安啼笑皆非:“我不是要花銀子,可是你收了銀子,總要開始動工了吧?”
沈希言一聽這話,頓時放下了警惕,不甚在意地說道:“不是說好了嗎?把工程外包給別的建筑商,我們只做設(shè)計。”
可是那也得花銀子呀。
沈希言不甚在意地說道:“找人干活,哪有先給銀子的道理。先讓他們把活干了,等收到尾款再付嘛。”
陳安終于找到了沈希言的錯處,他笑著說道:“希言,你可能沒做過生意不知道。就算不給全部銀子,也要給一部分定金的,否則誰給你干活?做生意,沒有這樣的道理。”
沈希言沖著他微微一笑,“我就有這樣的道理!你放心好了。”頓了頓,她傲然地說道:“從人工到材料,我都給你賒出來,你信不信?”
陳安笑著搖頭,并沒有當(dāng)回事,哪有那么簡單的?沈希言還是太過年輕了。
沈希言輕哼了一聲,居然不信她,那她就做給她看!
趙震以前是建宅子的,是自己手下養(yǎng)了一大批的工匠,在這行業(yè)里也算是佼佼者了。
所以趙震跟同行的很多人都很熟,陳安也認(rèn)識不少建筑商。
這就是很大的便利,陳安介紹了一個很可靠的建筑商,沈希言便去登門拜訪了。
“程老板是我們這行的前輩,他在這一行十多年了,口碑一直很好。他自己本人就是工匠出身,因為手藝非凡,所以開了鋪子。他為人和善又講義氣,以前震哥就非常尊敬他。”陳安介紹地說道。
沈希言點了點頭,“那就去見他吧。”
陳安一臉糾結(jié),他這是坑了程老板啊。
這一日,沈希言和陳安一起到了東城。東城是工匠聚集的地方,也有很多鋪子都是建在這里。
很快就到了程老板的鋪子,程老板叫程廣義,五十來歲的年紀(jì),精神矍鑠,身材魁梧。
程廣義看到陳安微微一愣,卻很熱情地拱了拱手:“陳安老弟,好久不見,快請坐。”
“程老板,”陳安拱了拱手,“真是好久不見,今日特來叨擾。”
程廣義的目光落在了沈希言的身上,“這位小兄弟是?”
陳安笑著說道:“這是舍弟。”
沈希言身著男裝,拱了拱手,豪氣地說道:“在下沈希言,見過程大哥。早就聽聞程老板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程廣義哈哈一笑,“這位就是非凡印象的老板了吧?對于沈老弟的設(shè)計,我也是有所耳聞,那才是驚才艷艷,讓人拍案驚奇啊。”
沈希言當(dāng)時就覺得程廣義是個聰明人。
寒暄過后,程廣義便問道:“二位今日前來,可是有什么事嗎?”
沈希言看了陳安一眼,然后說道:“程老板,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程廣義愣了一下,怎么還要瞞著陳安?
沈希言也是無奈,她不是擔(dān)心陳安良心過不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