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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季白的表情,想知道季白對沈希言的態度。
聽著蘇婉清的話,季白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沈希言會生存不易?他覺得沒有人比她活的更好了,現在她都不將他放在眼里,還會生活不易?
季白玩味地望著蘇婉清:“你要照顧她的生意?”
你到底知不知道沈希言的東西賣的有多貴啊?
蘇婉清點了點頭,柔柔地說道:“畢竟她服侍過表哥一場,如今她生活如此艱難,我們也應該幫幫忙,表哥你說呢?”
季白問道:“你可知她做的是什么生意?”
“我知道,我今天已經去過店里問過了,還見到了沈姑娘。她還給我介紹了一下,很殷勤的樣子,看起來生意不好,她也是有些焦急吧。”蘇婉清說道。
季白瞥了她一眼,沈希言都給五皇子修繕宅子了,還過的不好?
季白皺起了眉頭,語氣沉沉:“你去見過她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見他表情不太好,心里有些忐忑:“表哥,我去見她怎么了?”頓了頓,她繼續說道:“表哥,我看她設計的房間確實不錯,不如我們也幫幫她吧?侯府的正房已經許多年沒有修繕過了,不如也請她過來幫忙修繕一下?”
季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
蘇婉清心頭一喜,她以為季白這是討厭沈希言,所以才不愿意見她。
“可是表哥,我今天交了定金,還簽了意向書呢。”蘇婉清說完,小心翼翼地望著季白。
季白的臉色頓時變了,“什么?你還簽了意向書?”
蘇婉清嚇了一跳,她還從來沒見過季白生過這么大的氣。
季白冷冷地說道:“侯府不修房間,定金付了就付了,你最好當這件事沒發生過。”頓了頓,他又看了蘇婉清一眼:“表妹若是無事,平日里還是留在府里。”
這是要禁她的足?蘇婉清臉色頓時一白。
季白說完,轉身就走。
不用想也知道,蘇婉清肯定是被沈希言給忽悠了。
以沈希言的本事,要想忽悠蘇婉清根本毫無難度。季白倒不是差這點銀子,只是現在邊關危急,朝堂上爭論不休,這個時候忠勇侯府若是大肆的修繕房子,正乾帝要怎么想?
他可不是皇上的親兒子。
所以這房子無論如何都不能修。
可是蘇婉清自然不懂這其中的緣由,她皺著眉頭,一臉慌張地望著雙琴:“雙琴,這怎么辦?表哥連多少銀子都沒問,就直接拒絕了,他,他這算心里有我嗎?”
他拒絕了她的提議,卻根本沒問銀子多少,這算不算不愿意給她花銀子呀?若是不愿意,那是不是說明他心里沒有她?
雙琴急忙安撫道:“不是的,小姐別擔心,世子爺是討厭那個女人,所以才拒絕的。”
蘇婉清柳眉緊蹙,卻沒辦法放下心來。
蘇婉清自然不敢再提修房子的事了,不過沈希言卻沒那么容易放過她。
三天之后,陳安帶人上門求見了。
門房來給蘇婉清通報,蘇婉清想到自己簽過的文書,眉頭頓時一皺。不過她沒有將陳安放在眼里,不過是一介草民罷了,只推托兩句,諒他也不敢再上門鬧事。
蘇婉清看了雙琴一眼,雙琴便趾高氣揚地說道:“什么人物?也敢來求見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那么容易見到的嗎?別是什么破落戶都找上門來,只管打出去便是。”
門房自然按照蘇婉清的意思照辦,陳安一聽蘇婉清不愿見他,也不勉強,直接就離開了。
不過沒過幾天,上京里就有了流言。蘇婉清定了東西,卻因沒錢打算賴賬,還上門詢問的人給打了出去。
千金小姐買東西沒錢付賬,這事本來就稀奇,百姓們也不管真假,就傳的沸沸揚揚。
季白最先得知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這肯定是沈希言放出來的風聲,他有些頭疼,急忙趕去了非凡印象。
可是季白這次沒見到沈希言,只見到了陳安。
“世子爺來的不巧,希言不在店里。”陳安含笑著說道。
季白眉頭一皺,沉聲問道:“那她在哪里?我要見她。”
陳安似笑非笑地睨了季白一眼,卻是反問道:“世子爺還以為希言你是的侍妾,隨時待在你的后院里,等你隨傳隨到嗎?”
季白臉色陰沉,他沒想到陳安居然敢這么跟他說話。
季白抿了抿唇,然后說道:“她不愿意見我,你幫我帶一句話給她。我聽到了傳言,只是希望她做事不要太絕,免得雞飛蛋打。她以為算計了蘇婉清,她還能全身而退嗎?”
陳安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嘲弄地望著季白說道:“世子爺好大的威風,小人真是膽寒心驚呢。不過當初希言被人算計還落了胎,算不算將事做絕呢?”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蘇小姐身份尊貴,我們一介商人,怎么可能算計得了她呢?”
季白神色頓時一變,眼神驚怒地瞪著陳安。
季白明白陳安的意思,蘇婉清如果不是自己主動上門挑釁,沈希言怎么可能算計得了她?
沈希言落水滑胎一事,蘇婉清撇不清關系,如今沈希言都離開侯府了,她居然還不放過沈希言上門挑釁,如今也別怪沈希言反擊了。
季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沉聲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為了希言好。如果事情鬧大了,對你們也沒有好處。”
陳安笑了,“世子爺言重了,我們做的是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沒有道理生意上門還往外推的,我這次上門也是希望促成這筆生意。我們缺錢,世子爺是知道的。”頓了頓,他從懷里掏出了一紙文書:“這是蘇小姐親筆所寫,世子爺,敢問是忠勇侯府要不認賬嗎?”
這下別說季白了,連臨風都忍不住怒了:“你不要欺人太甚!這鋪子還是我們世子爺租給你們的呢。”
陳安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付租金了。至于欺人太甚,我們一介平民百姓,怎么敢跟忠勇侯府做對?”
季白抿了抿唇:“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陳安挑了挑眉頭:“這個重要嗎?”
季白明白了,這是沈希言的意思。
季白便道:“我會自己跟她說。”
季白說完,轉身便走出了非凡印象。
季白出了門,臨風忍不住怒聲說道:“世子爺,他們也太過分了,根本沒將您放在眼里,虧您還這么幫她!”
這個她說的就是沈希言了。
季白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但他明白了沈希言這么做的用意。
沈希言落水滑胎,九死一生,最后心灰意冷地離開了侯府。本來前塵往事,沈希言是不可能再追究到蘇婉清了,可是蘇婉清卻還找上門來挑釁,沈希言這才反擊的。
陳安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蘇婉清若不是自己上門,沈希言怎么可能算計得到她?
季白知道這件事怕是無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