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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言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委屈,因為我是仗著我哥對你的救命之恩,死乞白賴嫁給你的。對,我承認,這是我的錯,所以我也付出了代價。”頓了頓,她繼續說道:“我用我哥的一條命,換來了嫁給你的機會。我失去了一個孩子,才對你死心,選擇離開。這兩個人,可能對世子爺來說他們并不重要,可他們卻是我骨肉相連的親人。所以世子爺,我們之間用愛恨形容,太過淺顯,這中間夾雜著兩條人命。”
沈希言本來不想說這些話的,以她的性格,并不希望跟季白多說廢話。可是她還是說了,為了以前的‘沈希言’。
以前的‘沈希言’實在太過委屈,她失去了孩子,丟了性命,卻都沒能讓季白為她出頭。
而如今,他卻為了蘇婉清來找她興師問罪,沈希言為以前的‘沈希言’心疼。
季白沉默了半響,最后才低聲說道:“這些話,你想說很久了吧?”
沈希言聳了聳肩膀:“是你問的,我本來沒想說的。”
她本來沒想說的。
季白用很復雜的目光望著沈希言,這樣的眼神讓沈希言覺得一陣煩躁。
“世子爺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問這么一個無聊的問題吧?”沈希言反問道。
“原來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無聊的問題?”季白自嘲地問道。
沈希言忍不住揉了揉額角,“我并不是這個意思,你不需要如此曲解我的話。”頓了頓,她勾起了唇角:“我以為世子爺來找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季白對上沈希言意味深長的目光,不由得一噎。他來找沈希言當然是為了蘇婉清的事,可是沈希言這話的意思,倒像是蘇婉清對季白是更重要的人一樣。
季白心頭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惱怒:“我確實是為了更重要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除了婉清的事,我們之間也沒有別的好談。”
沒有打嗝惡心的反應,說明他說的是實話。
沈希言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嘲弄的笑意,“好吧,那世子爺向來一言九鼎,我想應該做不出毀約的事吧?更何況還是為了你的親親表妹,便是一擲千金又如何對吧?”
季白聽著沈希言嘲弄的語氣,心頭的火一拱一拱的,整個人都變得煩躁了起來。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修這個宅子,你何苦要苦苦相逼?事情到這個地步,婉清的名聲也被你毀于一旦,你還要怎么樣?”季白反問道。
“我沒有想怎么樣啊,白紙黑字,我只是希望做成這筆生意而已。”沈希言一臉無辜地說道,“當然了,如果蘇小姐執意要毀約,我也是沒法子的事。”
既然毀約,那百姓說的就不是謠言而是事實了。可是蘇婉清的臉面和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季白來找她,無非是希望幫蘇婉清澄清一下,挽回她的顏面而已。
沈希言沒忍住,又嘲弄地說道:“世子爺果然對蘇小姐一往情深啊,如此迫不及待的來幫蘇小姐善后了。只不過可惜,我也是愛莫能助,畢竟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能管得了別人怎么議論不是?”
季白皺起了眉頭,“這件事如果繼續鬧下去,對你也沒有好處。你就不擔心影響到趙震?”
沈希言的神色頓時一凜,瞇起眼神冷冷地望著季白。
季白心頭一顫,心頭的火卻是越燒越烈。只要一提起趙震,她就如此激動,就無法保持冷靜,趙震對她就那么重要嗎?
沈希言笑了一下:“世子爺所言甚是,那世子爺打算讓我怎么做呢?您想讓我怎么為蘇小姐澄清,我都可以的。只要不影響到我震哥就好,震哥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得罪蘇小姐和世子爺,若是世子爺和蘇小姐不滿,我愿意親自登門跟蘇小姐賠罪如何?”
她認了錯,甚至還愿意低頭,可是季白心里卻絲毫不覺得高興。
他一開始說了,不會用權利來傷害她,現在還不是在用權利逼迫她低頭。
季白望著沈希言滿不在乎的笑,心里的火煙消云散,卻變成鈍鈍的痛。
沈希言繼續說道:“不知世子爺何時有空?我好親自登門呀?”
“不必。”季白忍不住說道:“我什么時候要你給她賠罪了?”
他這么做,確實是打算息事寧人,可是也是想要保護沈希言。蘇婉清是蘇家的掌上明珠,如果事情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難保蘇家不會出手對付她,他也是在擔心她,為何她卻一點都不明白?還要曲解他的好意?
“既然世子爺這么說了,那我就不登門礙眼了。”沈希言冷冷地說道:“世子爺若是沒有什么事,那草民就先告退了。”
沈希言說完,還認真地行了一個禮,轉身就走了。禮數周到,態度謙卑,語氣卻冰冷。
季白望著她的背影,卻沒有辦法喚住她。
季白敗下陣來,依舊沒有挽回蘇婉清的聲譽。
沈希言回到家的時候,依舊是一臉的余怒未消。季白對蘇婉清的看重,讓沈希言心里非常憤怒,這是一股抑制不住的感覺。
陳安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幾分。
“怎么樣?要不要再加一把火?我保證能讓蘇婉清的名聲掃地。”陳安的聲音很溫和,可提到蘇婉清的時候,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只要能讓沈希言消氣,他不介意把事情做的更絕一點。
沈希言搖了搖頭:“如果逼急了蘇婉清,說不定她會孤注一擲。我們不推波助瀾,就讓流言這么不緊不慢的傳著,等要平息的時候,我們再加把火。”
陳安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來,沖著沈希言豎起了大拇指:“高!”
蘇婉清的顏面也就在這不緊不慢的時間里慢慢的丟得干凈,這是慢刀子殺人。
蘇婉清以為流言快要過去的時候,流言卻又傳了起來,讓她再一次又一次希望、失望之中折磨。
沈希言勾了勾唇角,卻是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季白能色令智昏,為蘇婉清出了這銀子呢。”
比起報復蘇婉清來說,沈希言更希望能賺到銀子呀。
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沈希言的店鋪開張也有一個多月了。五皇子府也修了一半了,只不過這段時間里,沈希言并沒有再見到五皇子。
這讓沈希言松了一口氣。
可很快,蘇人杰便派人傳話,要召見沈希言和陳安。
陳安本能的認為蘇人杰是為了蘇婉清的事情而來。
“我們怎么辦?”陳安下意識地問沈希言,現在他已經很習慣了,大事由沈希言做主了。
沈希言想了想,然后說道:“先過去看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陳安點了點頭。
兩人收拾了一下,路上沈希言還買了兩盒糕點,這才提著上了門。
門房并沒有為難兩人,很快就將他們請了進去。
沈希言笑著遞上了糕點:“這難得來見大人一次,這是我們兄妹二人孝敬大人的,還請大人不要嫌棄呀。”
蘇人杰看了一眼糕點盒子,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非凡印象賺了五皇子十多萬兩銀子,就買兩盒糕點,沈老板是不是有點太小氣了?”
沈希言立刻開始哭窮:“蘇大人,那賺的銀子也不是我們的銀子,那都是朝廷的銀子、皇上的銀子,我們哪敢擅動呀?”
蘇人杰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然后說道:“行了,你不用跟我在這哭窮了。你們這鋪子經營的不錯,看起來你確實是經營有方,是個機靈的,就是不知道你別的主意是不是也能這么好用了。”
沈希言愣了一下,聽話要聽音,尤其是領導的話。
別的主意?她只給蘇人杰出過一個主意,就是之前幫朝廷募捐銀子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