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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哭笑不得,沈希言卻理直氣壯地說道:“殿下應該知道,我缺錢嘛。”頓了頓,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所以殿下,你看,我活也干完了,銀子也盡快給我結了吧?”
她一臉的笑容,卻是討好又諂媚,卻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感,只覺得討喜又無奈。
五皇子含笑著微微頜首:“好,回頭我讓人給你蓋章了,你就去內(nèi)務府領銀子吧。”
沈希言當即就決定,如果放下敏貴妃陷害趙震的事,五皇子可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殿下,殿下,這真的是讓我說什么好呢?殿下仁慈又體恤,我真是太感激殿下了!”沈希言一臉討好地說道。
兩人正說著話,沈希言想著是不是該提結尾款的事了,管家便上前一步說道:“殿下,府里的下人也都到齊了,正在屋外求見,要給殿下請安呢。”
五皇子微微頜首,便抬步走了出去。
這么多人,屋內(nèi)根本裝不下。
沈希言遲疑了一下,也跟了出去,她想看看王嫣。
下人們集體給五皇子行過禮,沈希言悄悄地在人群中尋找著王嫣的影子。終于在后排看到了王嫣,她乖巧地站在人群之中,可是她氣質(zhì)出眾,相貌秀美,一看便和其他的丫鬟不同。
沈希言心里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幫王嫣是不是對的。
下人們行個禮之后,五皇子就便將他們給打發(fā)了。
沈希言便提出了告辭,五皇子卻攔住了她,還請她留下來吃晚飯。
沈希言頓時有些遲疑,五皇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我那個章好像還沒蓋吧?”
沈希言不敢置信地望著五皇子,卻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她能怎么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沈希言只好留下來吃飯。
沈希言一直以為像五皇子這樣的人,吃飯一定是很大的排場才對。可是他吃的卻很簡單,并沒有上一大桌子的菜,一共上了八個菜,四道熱菜,兩道涼菜,還有兩道點心。
五皇子便道:“邊關戰(zhàn)亂,還是節(jié)儉一點。”
雖然八個菜并不少了,但這是大戶人家待客最基本的禮節(jié),若是再少了,便是不尊重客人了。
沈希言心頭微動,這個五皇子總讓她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兩人吃著飯,五皇子也沒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反而很喜歡聊天,還問了沈希言一些設計上的問題。
沈希言都一一答了,五皇子微微嘆了一口氣,“邊關戰(zhàn)亂,不知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我身為皇子,卻大興土木,實在是不該。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安定下來,不再流離失所。”
他眉宇間透露出的擔憂和關切真情實意,而且他對著沈希言說話的時候并沒有打嗝惡心,也就是說他說的是話是真的。
沈希言目光復雜地望著五皇子,她不會忘記是敏貴妃害了趙震,可是她的兒子卻意外的不錯。
沈希言垂下了目光,突然之間沒了胃口。
沈希言壓低了聲音:“皇上英明神武,一定會盡快解決邊關戰(zhàn)亂的,殿下不必憂心。”
“真希望能去邊關。”五皇子喝了一口酒,突然說道,“如果能到戰(zhàn)場上,真刀真槍的跟大遼人廝殺一番,才叫痛快!”
沈希言愣了一下,五皇子上戰(zhàn)場?正乾帝這么寵愛敏貴妃,怎么可能讓五皇子上戰(zhàn)場?他這番感慨也就只是說說吧。
沈希言露出了一個笑容,寬慰地說啊哦:“殿下一心為了百姓,當真是百姓之福。”
沈希言吃完飯,五皇子立刻就給她蓋了章,拿了這份文書就可以去領銀子了。
十二萬兩銀子終于全部到手了,沈希言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沈希言走出五皇子府,回過頭看了一眼皇子府,心情十分復雜。這是她在古代設計的第一個作品,只是可惜,她以后應該不會再來到這里了。
沈希言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希言回去之后,將文書交給了秦風,秦風去內(nèi)務府領了銀子出來。五皇子不愧是正乾帝最寵愛的兒子,內(nèi)務府的人沒敢絲毫的為難,就將銀票給了秦風。
小院里,沈希言三人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十萬兩銀票,心中都一陣火熱。
“這可是十萬兩銀子啊,頂過去你跟震哥好幾年做的活了。”秦風說著,很嫌棄地看了陳安一眼。
陳安摸了摸鼻子,他也不得不承認,確實賺錢這方面他跟趙震加起來都比不上沈希言。
陳安看了一眼沈希言,卻見她眉頭深鎖,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希言,你怎么了?怎么不高興的樣子?”陳安忍不住問道。
沈希言嘆了一口氣:“三個月,我們才賺了十萬兩銀子,這到什么時候才能賺到兩百萬兩?賺錢的速度還是太慢了。”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看來上京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秦風現(xiàn)在對沈希言很是信服,他懶洋洋地說道:“那就走唄,這上京待的也沒誒什么意思。”
沈希言點了點頭,“我明天去找程老板和許老板,將他們的銀子給了,安哥你在家里收拾行李,我們盡快就走。”
陳安心里暗道,都說男主外女主內(nèi),到了他們這卻反了過來。不過他沒有一點意見,畢竟沒有沈希言會賺銀子。
“那我們?nèi)ツ睦铮俊标惏矄柕馈?
沈希言眼神一閃,勾起了唇角:“去邊關。”
陳安和秦風皆是一愣,去邊關?
沈希言冷靜地說道:“邊關現(xiàn)在正在打仗,物資匱乏,物價飛漲,是賺錢最好的時候。”
陳安和秦風又一起皺起了眉頭,陳安遲疑地說道:“希言,發(fā)國難財?這不太好吧?”
陳安是讀書人,從小學的都是圣人之言,像這樣的事,他還是覺得不太好。
秦風卻是說道:“有什么不好的?是誰害我們到今天這個樣子的?”
沈希言卻不甚在意地說道:“邊關又不是只有大乾的子民,還有大遼人嘛。”
陳安和秦風都是一愣,沈希言繼續(xù)說道:“不止大遼,還有西夏、瓦刺嘛。聽說那邊的物資一直很匱乏,也是時候讓他們見識見識中原的風光嘛!”
秦風和陳安對視了一眼,突然覺得他們還是別說話了。
沈希言拿著銀票去見了程廣義和許多瑞,兩人都是很熱情的接待了沈希言。
沈希言請程廣義和許多瑞一起吃了個飯,也算是應承了當初的許諾。
跟沈希言合作,雖說是賒賬,可是沈希言為人豪爽,給工人們買酒加菜,而且從不打罵。工人回來之后,對沈希言都是贊不絕口。
而且完工之后,沈希言也信守承諾將銀子送了過來,沒有絲毫的推托。這次活,程廣義做的是順手又順心。
沈希言笑呵呵地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程大哥這么照顧我,我當然愿意跟程老板合作了。”
許多瑞也跟著附和說道:“我在這一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沈老弟這樣的人。跟對合作伙伴,這生意就沒有不紅火的。沈老弟,你可不能落了我啊。”
沈希言急忙敬了兩人一杯酒:“我是個新人,多虧了程大哥和許大哥的照顧,不惜破了行內(nèi)的規(guī)矩與我方便,我心里感激不盡。這一杯酒敬二位大哥,祝二位大哥以后生意興隆,紅紅火火。”
沈希言說完,仰頭便一飲而盡。
程廣義和許多瑞也是一飲而盡,沈希言就是會說話,這話聽的就是順耳啊。
吃完了飯,沈希言拒絕了程廣義要送她的提議,獨自一人走在街上,想要吹吹風。
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她也該離開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