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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兩人百般算計,最后還是沒躲過去。
季白心急如焚,一門心思趕赴戰場。他的父親忠勇侯就在邊關,若非邊關情況實在緊急,忠勇侯也不會接二連三的上折子請求支援了。
正乾帝這也算是知人善用了,讓兒子去救老子,自然沒有不盡心的。
“白兒,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忠勇侯夫人淚眼婆娑地說道。
季白微微頜首,拍了拍她的手:“母親放心,兒子一定會好好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爹,將爹平安帶回來的。”
忠勇侯夫人抹了抹眼淚,一臉擔憂地點了點頭。
季白看向了太夫人:“祖母,孫兒不孝,不能在身邊盡孝了,祖母一定要保重身體,等孫兒凱旋歸來!”
太夫人眼中閃過淚光,一臉動容地說不出話來。
臨風在一邊提醒道:“世子爺,時辰差不多了。”
季白這才轉過身,走出了忠勇侯府。
季白一身銀色的鎧甲,身上穿的卻依舊是沈希言做的那見手工粗糙的披風,遮擋不住他一身的冷厲的氣息。
季白離在黑色大馬之上,威風凜凜,眼神威嚴,他沉聲喝道:“出發!”
季白率領人馬出了城,在出城的一剎那,他跟沈希言一樣,不由自主地回過頭看了一眼。
從此以后,面前是戰場,身后是故鄉。
他愿意為了保衛家國,雖死不惜。
他知道這一去生死未明,他心中無所畏懼,卻有一點點遺憾。他都沒有跟她好好告別,甚至不知這一生是否還有見面的機會。
這個念頭在心里一閃而過,他很快轉過頭去,奔向兇險的戰場。
一轉眼,沈希言等人離開上京已經一個月了,天氣越來越熱。
現在的他們,已經離寧遠很近了。不過沈希言并不打算直接去寧遠,而是打算繞路先去蘇杭一代。
這一日,天降大雨,沈希言等人不小心迷失了方向,走到了一條偏遠的山路之上。
山路非常不好走,小道狹窄不說,還都是坑坑洼洼,馬車顛簸的沈希言差點把胃都吐了出來。
沈希言臉色發白地躺在馬車里,陳安急的不行:“秦風,到底找沒找到落腳的地方啊?實在不行我們原路回去,先找到休息的地方再說。再這么顛下去,希言身子受不住啊。”
秦風也焦急地說道:“現在兩邊都是山崖,雨太大了,泥流開始下滑,現在下山更危險。”
陳安心頭火起:“趕緊先找到休息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趕車的?還信誓旦旦地說認識路,結果跑到這么個鬼地方,再這么下去希言就要撐不住了!”
沈希言虛弱地靠在一邊,她擺擺手,“突然下大雨,也不怪秦風。”
秦風心里也著急的很,又走了一刻鐘,終于看到前面有個村子了。
秦風急忙駕著馬車趕了過去,一到村口就看到了一個木板寫著雙溪村。
進了村子,路總算是好走了一點,沈希言撐起了身子,掀開了車簾,望著村外。
沈希言看到村子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個村子是真窮啊,因為能看到的最好的房子是一件茅草屋,其他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用泥砌成的,雨水打在泥墻上,還往下流著泥湯。
趕車的秦風此時說道:“你們小心點,這村子有點不對勁。”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村里沒有人。”
秦風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人呼吸的聲音。
這么大的一個村子,又是下雨天,怎么會沒人呢?
沈希言皺起眉頭,正思索著,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聲。
沈希言當機立斷地說道:“秦風,去看看。”
秦風二話不說駕駛著馬車就過去了。
很快馬車就停下了,前面是一片山地,村子里的村民幾乎都聚集在此。除了男人之外,連女人孩子都在此地。
他們正在忙著搭棚子,地里種著農作物,所有人都著急的想要擋住大雨的侵襲。
剛剛的那一聲尖叫,是因為旁邊有巨石劃落砸到了一個人發出來的。
村民們當即便去幫忙推石頭,可是石頭太重了,石頭根本紋絲不動。
沈希言喚了一句:“秦風!”
秦風立刻就動了,用輕功身形一躍,便到了跟前。
沈希言也要下去,陳安急忙攔住了她:“你待著,你身體不舒服別出去了,我過去看看。”
沈希言這才沒動。
陳安打著傘走了過去,大喊道:“我數一二三,大家順著這個方向一起用力!”
村民們雖然不知道他們二人是誰,不過卻一瞬間安下了心,立刻點了點頭。
秦風用了內力,這一次雖然依舊艱難,卻還是推動了石頭,把人救了出來。
眾人立刻將傷者送到了村長家里,就是整個村子唯一一間茅草屋里。
秦風用點穴配合村長治療,讓村長給傷者治病的時候減輕了不少的痛苦。
秦風幫了不少的忙,讓村長和村民們對他都非常感激。
等一切終于安頓之后,村長才終于能坐下來跟秦風說話了。
秦風幫助了人,心里很是高興。
陳安卻是說道:“村長,看樣子您似乎懂些醫術?我有位朋友有些不大舒服,您能不能幫忙看看?”
村長自然點頭答應,陳安心中大喜,立刻轉身去找沈希言。
可是等陳安回到馬車里的時候,沈希言居然不見了!
陳安頓時大驚,立刻要跟秦風去找。就在兩人慌亂之際,沈希言居然自己一個人撐著傘回來了。
陳安急忙迎了上去,連大雨打在身上都顧不上了。
“你去哪里了?你身體還病著,怎么還到處亂跑?”陳安焦急地問道,可是語氣里卻只有關心,沒有絲毫的責備。
沈希言不甚在意地說道:“我只是過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對他們這么重要,讓他們要在這樣的天氣里,冒雨也要去搭棚子。”
陳安愣了一下,這一點他倒是沒想到。
沈希言嘴唇都開始發白了,陳安皺起了眉頭,小心地扶住了她:“我們快進去吧,你看看你,臉色都變了。”
沈希言回到屋子里,村長診治過后說她沒什么大礙,換身干衣服,喝一碗姜湯就好。
沈希言謝過了村長,她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村長的娘子也熬了一碗姜湯端給了沈希言。
沈希言端著碗,碗邊都磕壞了口,她捧在手心里,覺得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她看向了村長,狐疑地問道:“村長,這村子里是以賣藥材為生的吧?既然如此,為何還會生活的如此困苦?”
她剛剛去搭棚子的地方看到,正是種了一大片的藥材。她有些不認識,只認識三七。
按說一個種植藥材的村子,不應該這么困頓才是。
村長苦笑著說道:“我們這個村子世代生活在這里,你們上山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路不好走,這山上的耕地也不多,只能種些藥材維持生計。只不過就因為這山地難行,藥行都不愿意來,肯來的藥行給的價格都很低,我們實在是沒辦法啊。”
陳安此時皺著眉頭說道:“既然如此,為何不離開這里,換一個地方生活?”
村長苦笑著說道:“搬到哪里去呢?寧遠常年征戰,時有大遼人過來侵襲,留在山上,日子雖說清苦了些,至少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