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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言跟陳安確定了要的幾種藥材,挑的都是止血、外傷所需要的中藥,而且還要周期短,種植難度低的。
確定了種類,沈希言便要開始跟村長談價格了。
一開始村長看沈希言是女子,還想著提高價格,誰知沈希言卻對藥材的價格很熟悉,談價格的時候也極其老道,讓村長詫異不已。
村長還以為沈希言是醫藥世家的小姐,要不然怎么會對藥材這么熟悉?村長知道沈希言沒有那么好糊弄,便老老實實地跟她談起了生意來。
秦風聽著一臉震驚,小聲地跟陳安說道:“她,她怎么知道藥價的?”
陳安瞥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鼻子上的那兩個眼睛是長來干什么的?你都沒看到嗎?這一路上,希言碰到集市都要去打聽價格,尤其是藥店和糧店。”
“我還以為她是想買東西呢?!鼻仫L被罵了,可是不生氣,老實地說道。
陳安瞥了他一眼,“如果都你想的那么簡單,震哥就救不出來了?!?
秦風沒有說話,卻不得不承認陳安說的有道理。
“你還說我,你不也沒什么用嗎?”秦風不由得反唇相譏。
沈希言跟村長商定好了藥材的價格之后,雙方便要寫下文書。
“安哥,你來!”沈希言忍不住喊道。
陳安得意地看了秦風一眼:“我有用著呢?!?
沈希言不喜歡寫字,但凡是寫什么契約都是由陳安寫的。
秦風撇撇嘴:“對,這輩子就脫離不了賣字先生的老本行了?!?
陳安以前是個書生,來上京趕考的,后來因為生計,便擺攤幫人寫字。沒想到多年過去了,陳安又干回了老本行。
陳安就當沒聽到。
寫好了文書之后,村長從門外叫來了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這是小虎子,是我的兒子,人雖蠢笨了一些,但好歹有把子力氣。姑娘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便吩咐他去幫你跑跑腿吧?!?
這是讓小虎子當對接人專門跟沈希言聯絡的。
村長這也是看出來了,沈希言等人不是一般的人,也想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的兒子謀一份出路。
沈希言微微頜首,然后說道:“我們會去寧遠城,兩個月后請虎子兄弟來寧遠尋我,我會安排好人手來此運藥的?!?
“到時候怎么聯系你呢?”村長不由得問道。
沈希言含笑著說道:“你放心,等他到了寧遠城,就一定能找到我?!?
村長一臉遲疑地看著沈希言,這算是個什么答復?不過沈希言也先交了一百兩的定金,哪有騙子先交銀子的?他這才放下了心。
反正沈希言自己交了銀子,也不怕她不來收貨,到時候虧的就是她自己了。
沈希言不知道村長的想法,她問道:“對了,受傷的那位村民怎么樣了?”
村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命雖然保住了,只是腿卻是保不住了?!?
沈希言心里也是唏噓不已,可是她也明白,在古代這樣的醫療條件,能留住一條命,確實已經不容易了。
沈希言跟村長簽訂好了收購協議之后,他們就打算離開了。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就是給兩座大山之間‘牽線’。
秦風的輕功又一次派上了用場,看著他輕松的在兩座大山之間穿梭,將兩邊繩索一固定,齒輪也放好了,掛上貨物,貨物的重量就會順勢而下。山對面的人解下貨物,山這邊的人只要搖轉搖手,齒輪就會又回到了這邊。
如此一來,只需要兩個人,就可以將草藥送到山對面去。
陳安玩的不亦樂乎,沈希言笑著說道:“要不把你掛上去,你也能到對面去?!?
陳安立刻搖頭:“我還是算了,誰知道這繩子結不結實?”
草藥無所謂,就算掉下去了,也摔不壞,他可不行。
沈希言臉上輕松的表情斂去,眉頭深鎖。
陳安不由得問道:“希言,你怎么了?”
沈希言嘆了一口氣:“這藥材生意沒什么收益,可是這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年了,我們得想個別的賺錢的法子?!?
陳安的臉色也變得正色起來。
沈希言眼神落在了遠處:“我們去云桂。”
一個半月之后,一條小道上,一隊人馬正停在路邊休息。
“秦兄弟,你放心,這條路我常走的,很熟悉路,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最近世道不太平,有不少大乾人去暹羅做生意的,我也護送了不少人,都很安全?!币粋€四十多歲的大漢笑著跟秦風說道。
他是威遠鏢局的鏢師丁健,半個月之前,沈希言等人到了云桂之后,沈希言便收購了一批布料,準備賣到暹羅去。
因為他們不熟悉路,所以才找了鏢局的人護送。
秦風微微頜首,“一切都聽丁鏢頭的。”
丁健笑著點了點頭,這三人為人豪爽大方不說,不懂的絕不開口亂指揮,非常配合他的行動,讓他省了不少的事。
沈希言此時走了過來,含笑著說道:“丁大哥,你常走這條路,應該對暹羅的情況很熟悉吧?我們兄弟三人第一次來這邊做生意,心里實在沒底的很,你見多識廣,不如給我們指點指點?!?
丁健見沈希言如此客氣,也樂意結個善緣,便笑著說道:“沈老弟客氣了,既然沈老弟愿意聽我說,那我就不客氣的說說了?”
沈希言連忙點頭:“再好不過,正好也讓大家都休息一下。”
沈希言和丁健便坐在了路邊樹蔭下,丁健正色地說道:“你也知道,這幾年大乾戰亂,生意不好做,所以大乾很多商人都愿意往暹羅、西夏這些地方跑。”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如果你想去暹羅做生意,最該注意的是一個人,就是安州商會的會長蔣四爺?!?
沈希言皺起了眉頭:“安州商會?”
丁健點了點頭:“此人算是最早將生意發展到暹羅的人,早些年他為人豪爽,又講義氣,很快就在暹羅扎根。時間一長,他在暹羅就發展成了一股勢力。他是安州人,所以在暹羅成立了安州商會,他本人為會長。如果你想在暹羅做生意,絕對繞不開蔣四爺?!鳖D了頓,他看了一眼車上裝的布匹:“而且蔣四爺一開始就是靠著賣布發家的。”
沈希言一臉的若有所思,“丁大哥,多虧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否則怕是要被人說不懂規矩了。”頓了頓,她又問道:“丁大哥,你再跟我說說這位蔣四爺?”
丁健正色地說道:“蔣四爺的名聲不錯,一般都不會太為難自己的同胞。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了,若是你要宴請蔣四爺,千萬不要去青樓妓館這樣的地方。”
“這是為何?”沈希言不由得問道。
丁健苦笑了一下,然后說道:“這事算不上什么秘密,我也就跟你說了吧?!鳖D了頓,他繼續說道:“蔣四爺這一生最喜歡兩樣東西,翡翠和女人。大概在五六年前吧,也有一個大乾來的商人,請蔣四爺去青樓吃飯,看上了一個女子,蔣四爺對這女子一見鐘情,當即便為她贖身娶回了家?!?
“只是沒想到,這女子與那大乾的商人是一伙的。這女子里應外合,泄露了不少蔣四爺的機密,導致蔣四爺損失了一大筆銀子。后來還是他以前講義氣,結下了不少善緣,所以有不少人幫忙,他才熬過一劫?!倍〗≌f著,嘆了一口氣:“可憐蔣四爺,重情重義,老謀深算,最后卻在一個女子身上著了道。從此蔣四爺就不再去青樓之類的地方了?!?
沈希言聽完這一席話,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也不知道這蔣四爺能不能看出她女扮男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