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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客棧,陳安讓廚房做了幾個菜送到房間里。今天的生意實在太火爆,除了秦風借著烤串之便偷吃了好幾串之外,他跟沈希言都沒怎么吃過。
可是等了好久,飯菜都沒上來,秦風不好意思,站起來說道:“我去廚房催催看。”
沈希言打了個哈氣,她今天是真的累壞了,靠在椅子上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陳安見她睡著了,便拿了一件外衣小心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臉上滿是倦怠之色,臉上還蹭到了黑炭。陳安心里涌上了一股酸澀之感,她明明還是個姑娘家,卻已經要承擔起這么重的重擔了。
沈希言的頭突然歪向了一邊,陳安心頭一驚,伸出手拖住了她的臉頰,就這樣捧著她的臉頰,以手為枕,讓她靠的舒服。
陳安臉上難掩心痛,望著她的眼神溫柔而憐惜。
秦風很快就端著飯菜回來了,還沒進門,就傳來了他的聲音:“來了來了,飯菜來了。”
沈希言立刻就驚醒了,看到面前的陳安也沒當回事,打了個哈氣,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怎么睡著了,是不是能吃飯了?肚子好餓。”
陳安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打開門,接過秦風手里的餐盤。
兄妹三人坐在一起吃著飯,陳安看了沈希言一眼說道:“我一會去找掌柜的,讓他幫我們找幾個短工吧。我看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三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切肉和穿串就雇人做吧,烤串讓秦風去做,保證味道就行。”
沈希言一想也沒反對,便點了點頭:“也好,啤酒快沒了,我正好再釀一點,順便我再準備看看怎么過這第二關。”
秦風滿臉高興地表情:“其實我們完全開個烤串店,這么能賺銀子。”
沈希言搖了搖頭,卻是說道:“這烤串并不難,所用的調料也不難配,很快就有會有相同的店出來了。而且我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只有這啤酒的方子能值點銀子。等事情一了結,我們就將這方子賣出去,也能換個點銀子。”
秦風有些遲疑:“這賣方子不好吧?這不是把下蛋的母雞給賣了嗎?”
沈希言笑了笑,然后說道:“我們也沒辦法開家酒窖專門賣酒,等到時候我們將方子賣出去,之后跟買家協商,凡是賣出的啤酒我們都要抽成,這樣一來我們也不吃虧。”
其實就是等于以配方入股分成,沈希言當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秦風看著沈希言說道:“看來做生意這事你絕對吃不了虧,也不知道你這腦子都是怎么想的,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出來。”
沈希言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都是窮鬧的。”
吃過飯之后,陳安就讓沈希言回去休息,他去找了掌柜的商量招工的事。
第二天沈希言便沒有去幫忙,她找到了陳奇,向他詢問第二關的事情。
陳奇很快就到了客棧,不用看也知道,沈希言這第一關基本上已經算是過了。
如今整條乾街都在議論沈希言等人,畢竟已經很多年來沒見過這樣火爆的場面了。
兩人寒暄過后,陳奇便坐了下來:“沈老弟,我對你當真是佩服的很,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啊。昨天這一下午,怎么也有兩千兩的進賬吧?”
沈希言羞赧地笑了笑:“都是陳大哥照顧,沒有那么多,勉強能過關罷了。”
陳奇心里暗道這樣的大場面,可不是他能照顧的了的。不過他也知道,沈希言沒有說實話,這種事換了誰都不會說實話的。
“今日你怎么沒去幫忙?我看著今天來吃的人肯定會更多。”陳安笑著說道。
沈希言含笑著說道:“忙不過來,已經找了人來幫忙了。說實話,這闖關我心里實在是沒底,所以想跟陳大哥打聽打聽,這第二關到底是什么。也希望能早做準備,免得心里忐忑呀。”
陳奇神色復雜地望著沈希言,這么大的事,第一天過后,說放下就放下,是因為心中有底,所以不慌。
就算沒有闖關的事,這也是日進斗金的生意,她卻似乎完全不當回事,這份魄力和這份從容,就讓人刮目相看。
不過想到第二關,陳奇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起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說道:“這第二關可不太好過呀,沈老弟,你要做個準備。”
沈希言并沒有被這話嚇到,微微一笑說道:“就算再難過,我也得去闖一闖呀。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闖什么關,只希望開家小店老老實實做生意。”
陳奇的表情訕訕的,便不再多言,正色地說道:“這第二關是賭。”
沈希言的眉頭皺起了眉頭,這第一關還算是可以跟做生意有點關系,她認了。可是這第二關是賭算怎么回事?進個商會還要去賭博?
陳奇正色地說道:“我們乾街只有一家賭坊,名叫白來賭坊。顧名思義,就是無論是誰,進了賭坊都是白來。因為沒人能從這里賺到銀子,你可知是為何?”
沈希言淡聲說道:“莊家出千。”
其實賭坊的莊家出千都不是秘密,但是像這白來賭坊如此正大光明的卻是少見。
不過沈希言也明白了,整條乾街就這一家,不用問,那肯定是蔣四爺開的。
陳奇微微頜首:“沈老弟所言不錯,白來賭坊只進不出,只贏不輸,在整個暹羅都是有名的。”
沈希言的眉頭這才緩緩地攏了起來,賭術高超的人很多,會出千的人肯定也不少。但這白來賭坊竟如此囂張,號稱只贏不輸?
“請陳大哥為我解惑。”沈希言正色地說道。
陳安便道:“白來賭坊的老板名叫胡不歸,和他賭過的人,銀子都歸他所有了。”
沈希言一臉的一言難盡,“所以,第二關的內容是……”
“是用三千兩銀子做賭資與胡不歸賭,若是能保證賭局結束,還剩三千兩便算過關。”陳安正色地說道。
沈希言的臉色當時就變了,一臉的怒意難消。蔣四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去賭博?而且人家還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對方是個出千高手,她拿著三千兩根本就是白送!
沈希言冷笑了一聲:“我看這白來賭坊的名字還是不夠名副其實,應該叫白送才對。”
陳奇訕訕一笑,低下頭去喝茶,心里卻是有些得意。從闖關到現在,沈希言一直都表現的不慌不忙的樣子,第一關也根本沒難住她,現在她終于知道了他們安州商會的厲害了吧?
他們安州商會的五關三將哪是那么容易過的?
陳奇矜持地微微頜首:“這就是第二關的內容,難嘛是難了一些,要不然也不至于這幾十年了,都沒人能闖過這五關三將呢。”
沈希言此時才明白,為何叫五關三將,這胡不歸肯定是蔣四爺手下的一名心腹之人了。
一家只賺不賠的賭坊,確實擔得起大將之名了。
沈希言客氣地送走了陳奇之后,便直接去了一趟白來賭坊。
白來賭坊的人并不太多,大概都是吃過虧的人,去這里的都是第一次來乾街,不信邪的人來挑戰的。
沈希言也見到了胡不歸,四十來歲的漢子,個頭不高,瘦瘦小小的,相貌普通。
從開大小再到牌九,不管是誰來挑戰,他都應下,面無表情地將人贏了個身無分文。
而且沈希言仔細看了,胡不歸出千,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他出千的手段。
沈希言當時腦子里就冒出來了一個想法,晚上讓秦風把胡不歸弄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希言憂心忡忡地回到了客棧里,陳安和秦風已經回來了,兩人都是一臉的興奮之色。
“希言,我們又賺了,今天的人比昨天還多,今天賺了一千五百兩銀子呢!”陳安高興地說道。
如此一來,這第一關算是妥妥的了。
沈希言點了點頭,一副心不在焉地樣子,陳安和秦風對視了一眼。